他的脑门上留着一个湿乎乎的印子，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会议室里的六个公关专家全部目瞪口呆。
秃顶那个最先回过神来。
“米诺，你疯了？”
“我没疯！我清醒得很！”
拉伊奥拉松开会计师，转过身来。
他伸手指著桌面上那份税务文件。
“你们这帮蠢货，整天想着怎么在道德上跟门德斯和梅西他爹死磕！”
拉伊奥拉一字一顿。
“看看这个！”
他用食指重重地戳在那个“一千万”的数字上。
“这就是我们的原子弹！”
六个公关专家齐刷刷地低头看向那份文件。
秃顶最先看懂了。
他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佩服。
“米诺，你的意思是.....？”
“对！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拉伊奥拉冲到会议室门口，一把拉开门，把还傻站在原地的会计师推了出去。
“去吧去吧，你的任务完成了，剩下的交给我。”
然后他把门砰地关上。
转过身，面对六个人。
门外的走廊里。
会计师站在原地，一只手摸著自己脑门上那个还没干透的湿印子。
里面传来拉伊奥拉亢奋的咆哮声，还有好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讨论声。
会计师歪著头听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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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化风波闹得满城风雨的第二天。
卢豫工作室终于发了一条声明。
措辞很官方，语气很冷静。
大意就是三点，第一，卢豫与陈风仅为正常工作关系，第二，所谓恋情纯属子虚乌有，第三，保留追究造谣者法律责任的权利。
声明发出去的时间点非常有意思。
不是在《太阳报》爆料的当天，也不是在微博热搜爆炸的那天。
偏偏是在陈风归化荷兰的新闻盖过了“绯闻”热度之后，卢豫工作室才不紧不慢地出来否认。
陈风坐在客厅里，翻着手机上这条声明，看了两遍。
“好家伙，还保留追究造谣者法律责任的权利。”
他把声明翻回顶部又扫了一遍。
“居然还想告太阳报？”
陈风放下手机，往沙发靠背上一靠。
不过这个时间点卡得真精准，偏偏选在归化新闻出来以后，再跳出来划清界限。
这样一来，声明本身不会再把绯闻的热度炒起来，因为大众的注意力已经转移了。
但该撇清的关系又撇得干干净净。
进退之间，拿捏得刚刚好。
“果然也是个千年老狐狸。”陈风自言自语了一句。
在娱乐圈和媒体圈混的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这种公关节奏的把控能力，跟拉伊奥拉有得一拼。
他又点开微博看了看那条声明下面的评论。
点赞最高的那条：
“辟谣了辟谣了！风神清白了！卢姐也清白了！大家散了吧！”
底下跟了三千条回复，大部分都是“早就知道是假的”之类的马后炮。
也有几条画风不太对的。
“虽然辟谣了，但我还是想看他俩在一起的样子。”
“说实话，陈风配卢豫，画面感太强了，一个一米九一的前锋搂着一个拿话筒的主持人，这不比芭芭拉有意思？”
陈风看到这条直接把微博关了。
这帮人是有病。
不过卢豫那边的事算是翻篇了。
绯闻澄清了，舆论的火力已经全部转移到了归化的话题上。
荷兰那边被捅出去的消息还在发酵，门德斯的言论还在各大媒体上转载。
拉伊奥拉说今天要开会讨论反击方案，让他等消息。
陈风正打算关掉手机歇会儿。
屏幕突然亮了。
一个德国的号码。
陈风愣了一下。
他在德国没什么朋友啊。
想了两秒，接了。
“喂？”
“陈！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点兴奋，还有那股子比利时人特有的口音。
德布劳内。
陈风一下子就笑了。
这声音太熟了。
从亨克u19到一线队，这哥们儿的声音就没变过。当年在亨克更衣室里，就数他和库尔图瓦玩得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