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一辆黑色的宾士商务车驶入了马德里竞技训练基地的大门。
车门打开。
先下来的是拉伊奥拉。
胖子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扣子在肚子那里绷得很紧，看着随时都会弹射出去。
他一落地，就张开双臂，像回到了自己家一样，热情地和门口等著的俱乐部工作人员握手。
“嘿！兄弟们！你们最近怎么样啊？”
工作人员笑着点头。
车的另一侧门打开了，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走了下来。
一米九一的个头，皮肤黝黑，留着一头莫西干发型，戴着一副大号墨镜，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运动装，脚上踩着一双荧光绿的运动鞋。
他摘下墨镜，眼睛到处看。
训练基地的主楼不算豪华，甚至跟曼联的卡灵顿比起来有些简陋，但干净，整洁。
博格巴的目光在一张照片上停了两秒。
那是上赛季马竞捧起西甲冠军奖杯的合影。
“保罗！”拉伊奥拉从另一边绕过来，一巴掌拍在博格巴的后背上。
“这里就是马德里竞技！你的新家了！”
博格巴点了点头，嘴角扯了扯，笑了一下。
但那笑有点紧，像极是第一天转学的新生。
俱乐部的工作人员把两个人往楼里面带。
拉伊奥拉走在前面，嘴里没停过，跟每一个碰到的人都打招呼，感觉这个基地是他盖的。
博格巴跟在后面，安静得很。
体检在医疗楼的二层。
马竞的队医团队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检测设备。
心肺功能，肌肉密度，关节活动度，血液生化，心电图，全套。
博格巴配合得很好。
十九岁，一米九一，心肺功能比队里大部分主力球员都强。
“他的身体数据非常出色。”队医把报告递给旁边的卡米内罗。
卡米内罗扫了一眼，点了下头，没多说什么。
对于马竞来说，身体好只是入门条件。
体检结束。
博格巴换好衣服，跟着工作人员去了俱乐部的行政办公区。
一间会议室里，合同已经摆在桌上了。
卡米内罗坐在对面，拉伊奥拉坐在博格巴旁边。
“五年，年薪两百万欧元，加绩效奖金。”卡米内罗把合同推过去。
“所有的细节，我们跟你的经纪人已经谈妥了。”
拉伊奥拉清了清嗓子。
“保罗，签吧。”
博格巴拿起笔，翻到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动作很快，没有犹豫。
拉伊奥拉在旁边露出了那种商人特有的满足表情。
签字费，他一个人拿了接近五百万。
合同签完后，俱乐部的媒体官递过来一件球衣。
背后印着16号和pogba的名字。
博格巴把球衣举到胸前，面对着镜头。
“笑一个，保罗！”摄影师说。
博格巴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快门响了十几下。
“好了！完美！”
媒体官转身去发新闻稿。
俱乐部官方推特在十分钟后发出了消息。
马竞球迷的反应两极分化。
一半人在欢呼白嫖了一个天才中场，另一半人在问这谁啊，曼联的青训球员值得这么大张旗鼓吗。
但更大的讨论，发生在其他地方。
尤文图斯的球迷在社交媒体上骂翻了天。
他们以为博格巴来意甲是板上钉钉的事。
结果被马竞截了胡。
尤文ceo马洛塔在接受采访时，只说了一句“我们祝他好运”。
签完合同，拉伊奥拉在走廊里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保罗，听我的。现在就去训练场，别在办公室里磨蹭。”
“这么急？”博格巴问。
“西蒙尼的球队，从来不养闲人。”拉伊奥拉压低了声音，表情突然变得认真了，“你今天的表现，会决定你在这支球队里的第一印象，第一印象好了，后面一切都好说。”
他没说完。
博格巴懂了。
他换上了训练装备，从更衣室走出来，看到了训练场上的景象。
马竞的球员们正在进行分组对抗训练。
两组人，在半个场地里互相绞杀。
传球的速度非常快，跑位的幅度非常大，身体对抗的力度完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