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已经把筷子放下来了。
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他没有把它说出来，但它确实在那里转了两圈。
西蒙尼在旁边，把第三张鸭饼卷好，送进嘴里。
他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俱乐部高层提前把这个行程透给他，意思很简单，让他找个合适的时机，在陈风面前说一说，让他知道俱乐部在乎他。
更在乎他那边的市场。
陈风的合同低了，这个赛季打到这个程度，违约金比他身价都低，现在整个欧洲的豪门俱乐都在盯着他。
去夏国拉练，给这小子一点归属感，续约的谈判，就会顺很多。
西蒙尼把第三只卷饼吃完，用纸巾擦了擦手，招手叫旁边的服务生多拿两张饼皮过来。
该说的，说完了。
剩下的，等合同谈判桌上再说。
晚饭还没散。
西蒙尼站起来，用指节在酒杯敲了一下。
周围几桌的人陆续安静了下来。
“欧联杯决赛的时间，你们都知道了。”
“今天起，放假三天。”
“三天之后，回来集结，备战布加勒斯特。”
西蒙尼的目光平静。
“全部到位，不许迟到！”
全桌的人都把手里的杯子举了起来。
红酒的，开水的，五花八门，碰到一起，叮叮当当。
西蒙尼把杯子放下，重新坐回去，低头继续对付他的鸭饼。
回到公寓的时候，将近午夜。
芭芭拉已经睡了。
陈风洗完澡，换了衣服，躺了下来，然后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声。
“系统。”
眼前什么都没有。
等了两秒，他又喊了一声。
“系统？”
还是没有动静，他皱了下眉头。
死机了？
赛季kpi跑完了，连系统都跟着放假去了？
他集中精神，在脑子里把那个名字叫了第三遍，力道稍微重了一些。
这一次，眼前有了变化。
不是那个熟悉的属性面板，不是什么数字界面。
是一道淡蓝色的光，在视野正中央悬著一个长方形的进度条。
进度条下方，有一行字。
陈风盯着那个数字。
进度条在走，但走得极慢......
进化？
他脑子里冒出来三个方向。
属性上限提升？解锁新功能？还是直接给钱？
他觉得第三个可能性最小，但最希望是第三个。
等
芭芭拉在旁边翻了个身，呼吸平稳。
陈风把眼睛闭上，爱咋咋地吧，等它好了自然会告诉他的。
第二天早上，手机震动了。
陈风眼睛还没睁开，把手机贴在耳边。
“喂。”
“别睡！起来！彪马那边要拍广告了！你不会忘了吧！”
陈风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时间。
七点五十三分....但陈风还真的忘了。
“几点开拍。”
“九点半，车在楼下等你了，快下来！”
拉伊奥拉坐在后排，手里捧著一杯咖啡，看到陈风拉开车门坐进来，表情立刻活跃了。
“我的冠军！我的国王！”他把咖啡杯往陈风面前一递。
“你看起来有点没精神啊。”
“年轻人，要充满活力！”
“想想你拍完这条广告之后，钱就到账了，你应该兴奋得睡不着觉才对！”
陈风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把杯子递了回去。
拉伊奥拉看着他的表情，叹了口气。
“你一脸生无可恋，谁看了都觉得你是被逼来的。”
“我是放假的。”
“放假也要赚钱！”
拉伊奥拉理直气壮，把咖啡杯搁在腿上。
车子在马德里郊区的公路上跑了将近四十分钟，最后拐进一条工业区的道路，在一个巨大的摄影棚前停下来。
两个人推开侧门走进去。
棚内铺着人造草皮，四周全是绿幕，左侧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设备，几台轨道摄影机已经架好了，技术人员弯著腰在检查线路。
一个穿着黑色贝雷帽的男人从人群里快步走了出来。
脖子上还挂著一条橙红色的丝巾，看到拉伊奥拉，张开双臂就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