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嘈杂的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穆里尼奥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跟着皇马的新闻官，那位新闻官的额头上渗著细密的汗珠。
镁光灯疯狂闪烁，将穆里尼奥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他走到台前，坐下，整理了一下领带，全程没有看台下的任何一个人。
皇马新闻官清了清嗓子，指向了前排的一名记者。
“何塞，晚上好。”
第一个提问的，是《马卡报》的记者，这家报纸向来被视为皇家马德里的喉舌。
“一场3:1的失利，这显然不是皇家马德里想要的结果。你认为球队今天输球的主要原因是什么？是战术安排，还是球员在场上的执行力出现了问题？”
这个问题，问得相对温和，像是在暴风雨前小心翼翼的试探。
整个大厅的空气都绷紧了。
所有人都等著那个葡萄牙人，像往常一样，将炮火对准裁判员，对准对手，对准全世界。
穆里尼奥终于抬起了头。
他看了一眼那个记者，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我们输了，就是这样。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当你在一场比赛中，丢了三个球，而只进了一个点球时，你很难赢得胜利。”
“马德里竞技踢得很好，他们配得上这场胜利。”
“恭喜他们。”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充满了官方辞令的味道。
但记者们可不会就此罢休。
紧接着，来自《阿斯报》的记者站了起来，他的问题，就尖锐了许多。
“穆里尼奥先生，下半场佩佩的意外受伤，是否是比赛的转折点？在他下场之后，球队的防线似乎出现了一些混乱，并很快丢掉了第三个球。另外，关于佩佩的伤势，你现在有什么可以透露的吗？”
来了！
所有记者都竖起了耳朵。
这才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穆里尼奥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
整个大厅，安静到能听见相机快门开合的机械声。
“佩佩被送去了医院。”
穆里尼奥的声音，依旧平静得不起波澜。
“初步的诊断是，脑震荡，鼻梁骨骨折，他需要在医院接受进一步的观察和治疗。”
“至于你说的转折点”
穆里尼奥顿了顿，他环视著台下每一张等待着爆点的脸。
“我不认为那是一个转折点，因为从比赛的第一分钟开始，我们就处在一种不公平的竞赛环境之中。”
“我的球员们，在场上拼尽了全力。但他们面对的，不仅仅是十一个对手。”
这番话，充满了暗示。
记者们立刻兴奋了起来，身体都不自觉地向前倾。
这是要炮轰裁判员了？
“何塞，你的意思是，你认为今天裁判员的判罚，存在一些问题吗？”
一个英国记者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穆里尼奥却摇了摇头。
“我不想谈论裁判员，谈论裁判员，没有任何意义，结果已经无法改变。”
他话锋一转。
“我只想说，我所看到的。”
“我看到了我的球员，在场上被对手用各种野蛮的，甚至超出体育范畴的动作侵犯，而他们得到的，只是一些不痛不痒的口头警告。”
“我还看到”
穆里尼奥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像是在压抑著某种即将喷薄而出的情绪。
“我看到，一个球员，用一种近乎谋杀的方式，将我的中后卫踢晕了过去！而他得到的，不是一张红牌，反而是全世界的掌声和赞美！”
“体育精神？”
穆里尼奥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
“这就是你们嘴里的体育精神？”
穆里尼奥这是在公开质疑陈风的行为！
他认为陈风是故意的！
“何塞！你的意思是，你认为陈风是故意用球踢中佩佩的脸吗？但从现场的情况来看，他在第一时间就对佩佩进行了施救，这难道不是体育精神的体现吗？”
一名夏国记者站起来，用流利的西班牙语反问道。
穆里尼奥死死地盯着那个记者，眼神像要喷出火来。
“施救？”
“他当然要去施救！因为人就是他弄伤的！他如果不去，那他的表演，还怎么继续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