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歧呼吸一滞。
黎安在正迷蒙着,忽然被猛地攥住了手腕,他整个人被拽向燕歧的方向,还被扳住肩膀转了个身。
黎安在现在头昏脑胀,完全没有挣扎的力气,他几乎是任人摆布般得,被燕歧紧紧拽入怀中,燕歧宽阔的胸膛紧紧贴着他的背部,将他整个包裹在怀中,严丝合缝,一丝水流都无法透过,男人炽热的体温穿过薄薄的衣裳向他传来,他也热极了,两人的温度互相传递着,即使在冰水里,也能暖意沸腾。
“放松。”
燕歧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声音连带着胸腔共振的嗡鸣,不止从耳朵,也从身体传入他的大脑。
低沉温和的声音让黎安在的潜意识放松下来,却在下一秒,骤然被捉住。
“呃……!”
黎安在猛地仰起头,从喉中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喘,却还没等到能反应过来,燕歧也没给他留下缓冲适应的机会,黎安在的身体瞬间绷紧。
他想要将自己蜷缩起来,然而却被燕歧制衡着,动不了分毫,他想本能地往外跑,而燕歧却从他的姿态中先一步察觉,一手握着,另一只手臂抬起,从他胸前环过,用有力的手掌紧紧按着他的肩膀,不然他逃离。
他只能仰头将脖颈落在燕歧的肩上,几乎失神。
迷迷糊糊之中,黎安在觉得他刚刚好像做了一个完全错误的决定,被燕歧用俊美的脸和温声细语的诱哄冲昏头脑,自己走进了蜘蛛结满了丝网的陷阱之中。
而现在意识到,却早已晚了,巨大的蜘蛛吐着丝将他紧紧裹挟,蛛网缠住四肢,他像是扑腾着的昆虫,在那带有薄茧的掌心中上下翻飞 。
“啊……呜……”黎安在的身体也随之紧绷又收缩,渐渐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好像要打着滑儿似的,滑进水中。
他连忙扑腾着抬起手,抓住了燕歧环抱在他身前的手臂。
湿漉漉的触感落在小臂上,燕歧垂着眼,眸子漆黑深沉,眼珠缓缓转动,将黎安在绯红的眼尾,轻启的唇瓣,费力仰起的修长脖颈,还有在水中起伏的锁骨,全都尽收眼底,于是眸色便更沉,呼吸也更加粗重。
眼前的安安双手乖乖巧巧地攀着他的小臂,闭着眼,眉心微蹙。
好乖……
燕歧的呼吸也跟着黎安在的呼吸乱了套,他将黎安在抱得更紧了些许。
“燕、燕歧……嗯……”黎安在的呼吸破碎,尾音带着沙哑的哭腔,这一会儿就受不了了,呜咽着求饶。
燕歧喉结剧烈上下滚动,鼻尖缀着将落未落的汗珠,心跳剧烈,狂震着他的耳膜。
该死……他真要疯了。
燕歧忽地将落在黎安在身前的手臂抬起,一把捂住了黎安在的嘴。
“……唔?!”
黎安在被捂住嘴巴,只能哼出无意义的音节,他有些惊慌地微微睁开一只眼,想要回头看过去。
“安安……乖……别喘了……我真的要忍不住……”燕歧嗓音哑得很,他垂下头,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不去乱听,不去乱想,死死皱着眉,难捱的哼声已经从鼻尖流出,带着热意的气流贴着黎安在的脖颈扫过。
快点结束吧……对两个人都是煎熬。
银铃落在水里,铃铛中的小巧银球随着衣摆的摇动,在银铃中前后左右得摇晃,碰击在铃铛的内壁,试图如舞剑时那样,发出清脆轻灵的响声。
【铃铛就是铃铛啊就是衣服袖子上的铃铛】
然而铃铛落在水底,柔和的水将它密不透风地包裹、缠绕,死死捂住,铃铛只能徒劳地晃动,却发不出一丝声响,即使互相摇曳碰撞,声音也只能堙灭在水里,根本穿不到水面之外的世界。
终于,黎安在蜷缩着剧烈颤动,脖颈一扬,束着长发的银钗从发丝之间骤然脱离滑落,跌在了浴桶外,发出一声清脆的落地声响。长发纷纷扬扬洒落,混乱地落在燕歧的身上,也落进冰水中,在水面上铺散开来,如失了银钗的长发一般,黎安在手臂也无力地落下,砸进水里,拍起一阵水花,溅到浴桶外面。
燕歧松开了手,黎安在从束缚中解脱,立刻大口大口的喘气,一直以来仿佛被薄纱笼罩住的神思逐渐清醒起来,虽然还是有些乏力,但至少已经可以了正常思考。
终于将药效逼出去了,黎安在立刻手脚并用地爬出浴桶,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散去,他跌坐在浴桶边,湿漉漉的舞服和长发半遮半掩地将他的身体包裹住。
黎安在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忽然想起来什么,转过头来,双手攀着浴桶的边缘,露出一个脑袋,他有些心虚地看向燕歧。
而燕歧仍独坐在浴桶内,痛苦地闭着眼,锋利的双眉紧紧拧在一起,呼吸沉重不已,正极力压制着,已经被药性席卷,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