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心驚之下卻無有恐懼。
雖面貌異化,然則性情未變,他還是她們熟悉的那個人。
只是憂慮於李寄舟是否還能重歸人類,擺脫這非人之行。
而在外界,楊廣敗亡的訊息如風一般傳遍四方,天下各路義軍無不歡欣雀躍,隨後興起一個個稱王稱帝的浪潮,在中原大地上掀起無盡波瀾,一個個就像是擺脫了枷鎖一般,肆意妄為。
就在這種風氣之下,杜伏威率江淮軍投效李世民,甘為馬前卒,供他驅使。
道門大宗師寧道奇也宣佈李世民當為天命之人,雖無和氏璧,但慈航靜齋與靜念禪院一同認可。
由此,李世民得天下共主之名,再加上江淮軍為助力,已有初步爭霸天下的資本。
李世民雖及時從江都大牢中將家人救出,然則在被囚禁這段時間內,李氏族人已有損傷,李世民只能堪堪救出其父李淵、其妹李秀寧、以及其妻長孫無垢等族人。
而他的好大哥李建成以及三弟李元吉,則不幸患難,死於牢獄之中。
那一天,李世民將自己的族人從天牢中救出之時,看著躺在地上渾身是傷,早已失去了生命氣息的大哥和三弟,忍不住痛哭出聲。
其聲哀慟,其情悲切,更顯其傷心欲絕。
李淵看在眼裡,唏噓不已,不得不上前安慰李世民,勸他不要過度傷心,眼下當以事業為重。
李世民不愧是天命之主,經李淵一勸,他立馬便收斂了痛哭流涕的表情,轉而露出堅毅的神色,率領江淮軍開始統籌規劃,赫然準備踏足天下,橫掃四方。
在聖門這邊,石之軒獨身一人,一心只等時間到來,隨李寄舟一起離開此世。
祝玉妍則是糾結了那些願意隨她一起離去的陰葵派眾人,本來她是打算將綰綰留在這裡的,畢竟她對李寄舟的性格實在難以保證。
若將綰綰帶上,那好色之徒豈會放過她?
但綰綰實在是對另一個世界尤其好奇,苦苦哀求祝玉妍,祝玉妍本就心軟,意志不堅,不得不答應了下來,遂將白清兒留下成為陰葵派之主,統帥魔門,將自己的勢力全部交給了她。
隨後,師妃暄廣發天下檄文,既說明了楊廣的敗亡,也斷定了大隋的末路,更將李寄舟將要離去的訊息傳遍四方。
天下人對這種去往另一個世界的說法實在是不得不多想,但是師妃暄乃白道聖女,言之鑿鑿,並未空談,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樣。
憂慮者有之,不捨富貴者嗤之以鼻,唯有大決斷者,方能從書信中看到一絲天地的廣闊,因此,曾與李寄舟接觸過的徐世績,在今日接見了來自飛馬牧場的商秀珣之後,便立刻驚覺萬分。
飛馬牧場為何會來此?
但這份疑問在與商秀珣的探討中很快便得到了回答。
若天下混亂時,飛馬牧場的基業或可留存,若天下一統,沒有任何一個君王能夠忍受飛馬牧場的存在。
即使飛馬牧場下注成功獲得從龍之功,但帝王猜忌,豈是區區從龍之功能夠消弭的?
原本留於此世,商秀珣自然沒有機會改變,但既然有了其他選擇,她又如何能坐得住?
另一個世界雖稍顯陌生,但並非不可探究。
飛馬牧場在那百廢待興之地,也許大有所為。
此話不假,李寄舟在聽到徐世績的稟報後,也尤其同意商秀珣的說法,畢竟中原缺馬,而商秀珣以及她的飛馬牧場有培育戰馬之能,更有豐富的經驗。
若去到大明朝,她當有施展抱負的可能,予以關照也不是不可。
所以李寄舟來時自然一身輕鬆,但氣勢卻浩浩蕩蕩,身著衣袍、以兜帽覆蓋面容的他,看著神秘,卻立於高臺之上凝視著下方數百人的隊伍,一時也有些感慨。
他原本只是為了來找幾個能成事的人,但誰又能想到居然會有這麼多的人願意隨他離去。
不得已之下,他只能詢問系統。
系統給出的回答是,多人傳送需要消耗與人數對等的精粹,一人需要一精粹,這一點李寄舟殊為詫異。
畢竟這已經算是便宜了。要知道他已將《慈航劍典》這SSR級別的武學進行了回收,獲得了4500精粹。
這一眼望去不過二三百人的人數,與這4500精粹比起來不過九牛一毛。
於是他大手一揮,直接開啟了群體傳送。
只見從天而降的藍色光影徽种趫鏊腥耍诒娙说捏@呼聲中,天穹之上雲層斷裂,旋渦深邃的空間向內凹陷化作黑雲,交織的閃電看著恐怖,卻無有殺傷。
在眾人抬手仰望的好奇中,光芒興盛到極限,於剎那間映照諸天,將在場所有人全部送走,唯獨留下傳送時在地面上灼燒的痕跡,形成一道道怪圈,成為大唐世界往後百餘年來供無數人探究的奇觀。
更有傳言說,有一人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