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看到楊廣所持火麟劍上燃起不祥的黑色烈焰後,李寄舟頓時生出的明悟。
要知道他當初還未修行內力的時候,便得了一套黑心煞掌,即使只有殘缺的一式,但他先天上對魔道功法的氣息之敏銳要遠遠超出常人。
因此火麟劍上變化所生剎那,他便立刻察覺楊廣所用之功已非奇妙的戰神圖錄,而是一門至極詭異的魔功。
其品級之高超,其強度之誇張,要遠超此前楊廣所展現出來的任何一門神功。
但具體如何,尚需驗證。
一念之間,李寄舟持劍而上,腰間赤霄劍未被抓握,在李寄舟意念催動下徑直飛出。
赤紅長劍鏘然一聲,於半空中盤旋而落,劍身在空氣中激盪出的一抹鋒芒,在空氣中留下了一道尾翼。
激射而出的劍光,向著楊廣的眉心逼去。
要知道此次面對的已不再是那些被楊廣以精力分神法操控的屍體,而是切切實實的楊廣本尊。
就在方才,李寄舟與他面對面時,不僅看到了他那異於常人、過分白皙的面龐,還有那陰鬱詭譎、好似懸掛於枝頭的烏鴉那般的眼神。
兩人對視剎那,一抹突如其來的精神力衝擊隔著一條大江的距離狠狠撼動了他的精神,在他所構建的心靈防禦外壁上濺起一絲漣漪。
這一下雖然沒能在心靈外壁上留下任何痕跡,卻驗證了杜伏威最擔心的某件事。
楊廣是真的能隔空給人種下精神暗示,奪人身體啊!
意念已動,劍意更動,飛縱之劍穿風破石,激射的鋒芒在大江江水上留下一道道水浪,威勢不凡。
但面對如此快、如此凌厲的一劍,楊廣不閃不避,手中相同的赤色長劍將周身的黑色氣焰凝聚到劍尖之上,在楊廣的輕喝聲中赫然飛出,化作一道無匹黑幕。
就像是一團墨汁被從硯臺中傾倒而下,在這天地山水間硬生生留下了潑墨的痕跡一般。那漆黑的蹤跡,抹去了大江上翻湧的浪濤,抽乾了天地間永動不息的狂風,也將兩岸之間那份肅殺之氣一併消減。
隨後,黑幕墜落,瞬間侵襲飛馳而來的赤霄劍,瞬間便將其吞沒入黑暗中。
李寄舟能感受到他與赤霄劍的聯絡在這瞬間變弱了數倍,顯然是黑幕具有隔斷劍與人之間的聯絡的能力。
而劍與人的聯絡出了問題,那麼自然而然的,縈繞著劍上的劍招威力便頓時幾近於無。
黑幕掃過,瞬息而至,李寄舟不敢大意,使出形意太極拳化於掌中。
左手使陽,右手使陰。
左手生火,右手轉寒。
左手成劍,右手化刀。
三方疊加,齊頭並進,在面前交織出一道黑白聚攏的太極圖立在前方。
幾乎是在防禦構成的剎那,黑幕便已墜落,狠狠重擊在太極圖上。
那股消磨吞噬之能終是遇到了強敵,沒能在短時間內攻破李寄舟面前的太極圖,反而陷入僵持,被就此遏制。
李寄舟初感壓力,雙手咿D間開始切換。
倒轉陰陽,共濟水火,刀劍齊出,瞬間爆發的力量將這道幾近無敵的黑幕瞬間衝破。
隨後,李寄舟不給楊廣反應的機會,立刻將赤霄劍召回,讓赤霄劍鑽入江面下,在水中穿行,隨後破浪而出,懸浮於他身後。
失去了黑幕的干擾,李寄舟與赤霄劍之間的聯絡重歸巔峰。
劍光忽明忽滅,赤霄劍彷彿要告訴李寄舟些什麼,只可惜李寄舟雖劍道有成,然他並未修得天劍境界,因此無法從赤霄劍那裡得知具體的內容。
“戰神圖錄不用了,去哪找來了一門魔功?”赤霄劍在身後盤旋,雖在初初交手時稍落下風,但李寄舟知道那是楊廣佔據情報的優勢,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這就像是在某個名為霹靂的世界一樣,只要你還有底牌,那即使破格得再狠也算是還有搏命的底氣。
可倘若是連底牌都被看清,所有的情報盡數被敵人探明,那麼敗亡甚至都是下場最好的結局。
更差的情況是,不僅可能將一生所學白白拱手讓人,甚至自己都可能淪落為異胎魔種,成為某一大boss或他人勢力中反派頭目的附身母體。
楊廣是如此的迫不及待,一上來就展現出他的新學,而李寄舟還未向楊廣表明這短短幾日在他身上的改變和他準備為楊廣帶來的驚喜。
“哈!我已經不再需要戰神圖錄,這輩子也不會再需要了!因為此刻我已經完全超越了這方天地的束縛,我將變得更強!”
一擊便將自己的心腹大敵擊退,這等擺在眼前的事實不會有任何的改變。這足以說明他所修之功足以幫他變得更強。
察覺到這一點,楊廣自然是興高采烈。
“空守寶山而不自知,非要墜入魔道去學什麼魔類功法,真真是玷汙了戰神圖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