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他來說,並非難事,因為他已非昔日那個年輕的自己,除了戰便是戰,在分出勝負之前,所有的一切他都不想去思考。
但現今的他,揹負一整個宋閥之人,重擔在他肩膀上扛著,讓他此刻做事都有三思而後行的顧慮。
“但我能感覺到你對刀道的涉獵也是不凡。”說到這裡,宋缺用既好奇又震驚的眼神凝視著身旁的李寄舟。
瞧著他那年輕的模樣,他實在難以想像一個人的天資能豪橫到如此地步。
劍道與刀道齊頭並進,讓他這位天刀也為之心生驚歎。
“在天刀面前妄談刀道,豈非班門弄斧?”李寄舟擺了擺手,自顧自地說道。
“宋閥主想來應是應了江淮杜伏威的請求前去幫助,但您須知江都城中,楊廣已不是往日那個楊廣,他已經從驚雁宮中得了戰神圖錄。已是天下一等一的高手。”
“什麼?戰神圖錄?那傳說中四大奇書之首,最神秘的戰神圖錄?”宋缺眼眸裡爆出一抹金光,他對四大奇書中的長生訣、慈航劍典以及天魔策均沒有什麼過多的想法。
但戰神圖錄不一樣。
這真正的奇書是任何武林人士也無法拒絕的,即使他是天刀,他也想觀其奧妙、一窺神奇。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戰神圖錄居然會被楊廣所得。
那個暴君把天下弄成這副樣子,他又憑什麼能得到?
“李閥的二公子李世民便是領受了楊廣的旨意前往江都城,被他以秘法操控了精神,淪落為他的走狗。”
“我在來此之前先去了一趟慈航靜齋,也在那裡遇到了被楊廣操控的宇文成都。”
“宋閥主若親臨戰場與楊廣對決,在大意之下怕是會被他一招拿下,屆時閥主恐為他人手中之刀。”
“為了避免此事發生,我星夜兼程趕來,依言告知。”
將自己的來意和目標說得一清二楚,李寄舟看著宋缺臉上變幻莫測的表情,便知曉這位天刀絕不剛愎自用。
他所說的話,顯然宋缺每一句都聽進去了。
“雖然這種事放眼整個江湖都是聞所未聞,但那畢竟是戰神圖錄。”
摩擦著白玉杯盞的表面,感受著指尖那份細膩的觸感,宋缺感慨道:“任何神奇的事情放在戰神圖錄身上都不為過。”
“看來他已決心要將一切都納入掌中了。”
宋缺抿了口酒水:“我來此之前曾聽說李閥全族已被楊廣拿下,再加上宇文家被絕滅的訊息…”
“四大閥已去其二,獨留我宋閥還有獨孤閥。”
“我們正要想辦法救出李閥中人。”說著,李寄舟笑道:“在慈航靜齋看到宇文成都倒是一件好事,起碼下次再見世民兄的時候,我能告訴他,他的妹妹還有他的愛妻都已無事了。”
那位最不喜歡浪費糧食的宇文成都已被楊廣拿下,那麼換而言之,對他妹妹和愛妻最大的威脅便已散去。
李世民那整天提心吊膽的哀嘆,想來應是可以收回一些了。
“哈,你倒有興致。”宋缺笑道:“你們說你們來自慈航靜齋?”
“正是。”一旁的師妃暄連忙開口道:“這是家師親筆書寫的一封信,要我親自交給閥主。”
說罷,師妃暄從懷中取出一疊信紙,將其遞交到宋缺面前。
而宋缺看著書信上那熟悉的字跡,那用俊秀的字型鐫刻著的“宋大哥親啟”的字樣,思緒有了瞬間的波動。
他並未多說什麼,而是伸手將信紙拿在手中,撕開後一一展閱。
那字型一如曾經那般,是他記憶中的模樣。透過紙張,他依稀能看到那個並未被歲月侵蝕,只存在於他記憶中的人的模樣。
但他知曉,無論是他還是梵清惠,此刻都已不再是年少那樣,只是行走江湖的豪客。
他們兩人,一個是宋閥的閥主,一個是慈航靜齋的齋主,身份高遠,距離也遠,二人之間已無任何可能。
這是二十年前便已知曉的事。
“齋主,怎麼樣了?”閱覽過後,指尖迸射出的刀氣將一紙書信切割成無數碎屑。
宋缺撥出一口濁氣。
“甚好。”師妃暄拿捏不定自家師傅在信中說了什麼,但看宋缺這面無表情的模樣,他不禁也做了最壞的打算。
“依你所見,楊廣既被你擊退,那麼他現今會有多強?”散去腦海中的幻影,宋缺現在關注的是更重要的事情。
楊廣究竟能在這段時間內消化多少戰神圖錄的神奇沒人可以知曉,他能從戰神圖錄中領悟到什麼也沒人能確定。
“我們只能做最壞的打算,集齊所有的力量一起壓上去。”說罷,李寄舟解開腰間的劍鞘,將赤霄劍連著劍鞘一起放在了桌上。
“想要殺了他,想要終結大隋,怕是要用到這把劍了。”
再次看到赤霄劍,宋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