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节
    這也從側面體現出了戰神圖錄的神奇之處。

    “妃暄,你終於來了。”

    就在李寄舟琢磨著宇文成都的屍體時,這邊師徒相見,久別重逢,時過境遷之下,萬事萬物都已更替變遷,一切的一切都與最開始的時候有著本質的不同。

    那一日,是師妃暄下山之時,梵清惠聲聲叮嚀,句句囑託,要她以天下蒼生為任,要她竭盡全力輔佐天命真主,博得天下,撥亂反正。

    同時也要她緊守一顆道心,在江湖上以紅塵磨礪,淬鍊出一顆超越劍心通明的道心。

    那一日,風光正濃。

    而今不過短短幾月,慈航靜齋破敗不堪,就連她也成為了階下囚。

    師徒再見,有些東西變了,有些東西沒變,但終究還是全了兩人所信的恩德。

    “師傅,慈航靜齋…”

    師妃暄哽咽著開口,但梵清惠用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低聲安慰道:“慈航靜齋雖遭劫難,但卻並未傷筋動骨,你在,便是慈航靜齋的未來。”

    聽聞自家師傅如此說,師妃暄臉上的愧疚神色愈發濃厚了。

    “師傅,我…我已經不再是慈航靜齋的希望了。”

    師妃暄用低沉的語氣說出了這句話,梵清惠先是一愣,但轉而就像是發現了什麼一樣,連忙抓住師妃暄的手臂將其袖口擼起。

    看著她那臂膀上消失的守宮砂,那代表著純潔與處子身份的紅點消失的事實,梵清惠猶如晴天霹靂,呆在當場。

    守宮砂消失,那就代表著師妃暄…

    察覺到這一事實,梵清惠顫抖著嘴唇,就連嗓音都在哽咽,難以平定,顯然,師妃暄失身這事比起慈航靜齋陷落還要更令她難以接受。

    “是誰?!”

    事實既已發生,責怪自己的愛徒已然無用,梵清惠現在只想知道是誰奪走了師妃暄的最初。

    她雖憤怒,但卻絕不糊塗,她立刻扭頭看向了某人,雖看不清那人的面容,但梵清惠卻從他的身上察覺到了一絲與劍典有關的聯絡。

    那個氣息,那份劍境,是隻有修煉慈航劍典的人才會擁有的。

    而慈航靜齋從未有男弟子修煉過劍典。

    那麼答案也就呼之欲出了。

    眼眸中濃烈的殺意一閃而逝,梵清惠再也忍受不住,直接抄起了掉在一旁的長刀,提著刀便衝向了李寄舟。

    刀鋒對準了他的後腦,勢要一擊將長刀灌入其中,殺死這奪走了她愛徒清白的魔頭。

    鏘然一聲,李寄舟頭也未回,只是伸出兩根手指便牢牢夾住了刀身,任憑梵清惠如何發力也沒有半點寸進。

    這並非是雙方武力差距過大,而是因為梵清惠此刻虛弱無比,即使提劍進攻,她原本的宗師戰力也發揮不出萬一,自然不是李寄舟的對手。

    “放手!”

    梵清惠面色漲紅,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男人,厲聲喝道:“你這卑劣之徒!”

    “齋主何出此言?若非是我,妃暄只怕早已落入楊廣手中,屆時那便是齋主甘願看到的嗎?”

    李寄舟微微側頭,看著身後這位美婦,他也不得不承認,梵清惠的確有讓宋缺戀戀不忘的本錢。

    雖年事已高,魅力有所削減,但那份成熟韻味猶如天宮的瑤瑤仙子,姿容甚絕。

    “若是師妃暄落入楊廣手中,那麼今日我又怎能出現在這裡?我若不出現在這裡,武林聖地慈航靜齋,今日只怕便要化作極樂地獄了。”

    “靡靡之音響徹不休,就連齋主只怕也難保清白。”

    “屆時,汝等之人被押入江都,齋主難道就想在那江都皇宮中與愛徒相聚,共置暴君床榻間,成為他的禁臠玩物嗎?”

    “還是說齋主想要與愛徒一同被囚於馬車之中,袒露於天下,日日夜夜遊於江都大街,供萬人觀看,將那武林白道的臉面踐踏得絲毫不存?”

    隨手一鬆,將長刀彈走,震盪之力讓梵清惠握不住手中之刀。

    驚呼一聲,陡然鬆手,在刀掉落在地的清脆聲響中,李寄舟緩緩轉身,隨手一招將赤霄劍召出,拿在手中。

    “齋主可別天真地以為那種事情不會發生,畢竟剛才若非我出手,只怕一切已是命中註定。”

    有些時候真話比謊言更像快刀,而真話往往也讓人難以反駁,梵清惠捂著手腕,雖有心開口,但卻不知該如何辯駁。

    因為她聽到了靜齋門下那些弟子的深深哀慼,表明了她的堅持並沒有任何意義。

    方才若非他來援,此刻的他們下場如何,可見一斑。

    “師父,是我自己甘願委身於他的。”

    就在此時,師妃暄來到梵清惠身旁,拽了拽她的袖口低聲說道:“您不記得了嗎?碧秀心前輩…”

    “你不是碧秀心!”

    梵清惠惡狠狠地答道:“說!你到底為什麼要忤逆我的意思?明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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