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睛,在二者之間不斷亂瞟。
佛門三僧的眼神中存著一絲探究和了然,而一旁的李世民則是悄悄在暗處給李寄舟豎了個大拇指,擠眉弄眼的面色上要表達的意思不言而喻。
但李寄舟此刻是眼觀鼻、鼻觀心,一動不動,就連話都不敢再說一句。
因為從他的左右兩側傳來的兩道兇狠視線已經是近乎快要將他給撕碎一般。
那如狼一般的兇狠眼神,讓他知曉,他只要再多說一個字,接下來便難有全屍。
“陰後無需在意,他就是這樣的人。”惡狠狠瞪了一眼李寄舟後,石青璇這才展顏一笑,向著陰後解釋道:“陰後與妃暄之師同為一代人,乃是吾等的長輩,他方才那段言語自是有不敬之處。”
“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教訓他。”
“自是如此。”師妃暄這時也開口了,從來就針鋒相對的兩人,而今卻站在了同一個陣線之上,相互之間並肩而戰。
“此人並非良配,我已失身於他,不得已只能委身於他。。”
“但他狼子野心、傩牟凰溃庒釀毡匦⌒闹斏鳎心尵U綰小姐受他毒手,需得讓兩人分開保持距離才對。”
眾人一時說不出話來,佛門的三位高僧只是閉上雙眸,不斷念誦著佛經,對眼下之事一言不發。
李世民在一旁充當吃瓜群眾,這幾日雖然已經被瓜撐得不行,但他仍舊樂此不疲。
“我倒是也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祝玉妍終於開口了:“你曾經對我說你與楊廣的身份等同,也是一位皇帝,當時我知道你在玩笑,現在看來就是確有其事。”
“那我倒想問你,你的國在哪裡?”
“我的國自然就在這裡,就在我們的腳下。”李寄舟笑而答道。
“事到如今,我也必須要告知諸位一件事,這也是我今日要告訴大家的最重要的事。”說罷,李寄舟語不驚人死不休,徑直開口道。
“世人皆以為大宗師已是武道極限,但事實並非如此,大宗師之上,猶有前路。”
“石之軒乃是邪王,但在魔門之中,前代邪帝向雨田才是魔門中聲望最隆之人。”
“但你們可知向雨田為何突然消失?邪帝之位也自他之後再無傳承?”
佛門三僧相互對視了一眼,三人在心中已有答案。
“施主莫非是想說…”
“大宗師之上,便是一步一步精煉自我,突破凡俗極限,到達天人之境,然後便要破碎虛空而去,離開這個世界。”
果然是破碎虛空。
佛門三宗瞭然,作為傳承歷史悠久的宗門,他們自然對破碎虛空的說法有所概念。
只是這傳說是記載在古今典故之上的傳言罷了。
“破碎虛空?”
而相較於心有所悟的佛門三僧,祝玉妍則是面露迷茫神色,並不知道李寄舟所說是何緣由。
“大宗師之上還有前路,陰後,這便是聖門無論如何也爭不過白道的原因了。”李寄舟說道。
“你看三位大師,其實他們都對破碎虛空有所瞭解,而您在地位上與他們等同,聖門傳承也不亞於白道多少,然而您卻並不知曉破碎虛空的存在。”
“我想有關這一點,聖門所流傳下來的秦漢學說、百家秘籍中應有詳盡的解釋。”
“只可惜…束之高閣,蟲蛀螞食,又有幾人在意呢?”
祝玉妍冷著臉,一言不發,因為她方才也確實從三僧的臉上看到了瞭然神色,他們明顯是知道破碎虛空是什麼,而她卻對此一無所知。
“陰後,破碎虛空在某種程度上是超越了凡人的界限,那是打破空間、昇華自我,你可以將其理解為我佛門所說的彼岸,道門所說的仙境。”
“無論如何,那都是隻有破碎虛空才能去到的地方。”嘉祥大師道了聲佛號,為陰後科普了一番破碎虛空最直接也是最簡單的介紹。
“三大宗師中,傅採林與畢玄雖然仍在探索,但他們並不知曉大宗師之上的前路。”
“而寧真人則是有道門為依,他雖知破碎虛空的前路,卻因自身緣故難以窺得。”
“只是我等不知,李施主提出破碎虛空一事,有何緣由?”
“因為我便是從另一個世界來到你們這個世界的人。”簡單一語,不過寥寥幾句,然而卻如雷霆霹靂,震駭得眾人目瞪口呆。
佛門三僧昂然站起,呼吸急促,熾熱的眼神緊盯著李寄舟,眼眸中的不可置信與狂喜幾乎滿溢位來。
而祝玉妍則是震駭欲絕,連帶著也讓她生出一股瞭然之感。
她就說天魔亂舞神功與天魔大法有如此契合,在這世上她又怎會毫無所知?
如果說他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話,那麼一切就都有了答案。
“李施主此話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