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不管怎麼說,她的離開對李寄舟而言都是好事,否則的話,他是真不知道今天這一晚上到底會有多麼混亂。
總之,能活下來還是太好了。
盤膝而坐,心神微動,沉入識海之中,準備開啟抽獎介面好好抽個獎的他卻在倏忽之間睜開了眼睛。
趕走了兩位不速之客,但他終究抵不住第三位不速之客的到來。
雖說來者輕功超群,身法幻滅,武功高超,等級極高,但李寄舟此刻也並非庸手,而是已經站在了這世間的頂端之一。
所以他即使沒有睜開眼,透過感知已然知曉來的人是誰。
“未曾想,堂堂邪王居然會做這等闖入他人房中的可怕之事,難道這也是邪王的入室之道嗎?”
“少跟我說什麼廢話,姓李的小子,你現在立刻、馬上帶著你的那個師妃暄給我離開這裡。”
揹負著雙手,石之軒淡淡的說道,他就像是在闡述一個事實,就好像在說今天要吃什麼、喝什麼、玩什麼、殺了誰一樣輕鬆簡單。
他不是在請求,而是在通知,在命令一個人。
因為他是邪王,是這天下獨一無二的邪王,霸道至極。
“哦?邪王這話說的,反倒是好似在為自己的女兒思考一樣。”李寄舟不動聲色,復又開口道:“可我卻怎麼覺得,青璇小姐貌似對你這位父親並不想相認呢?”
“上次見面,我與青璇小姐相遇,她那時女扮男裝,化名為多情公子侯希白,一直待在我身邊從而躲避著某人的追殺。”
“而這個人,想來一定不會是她的親生父親吧。”
邪王縱然霸道,但李寄舟卻不怕他,他有他的強勢,李寄舟也有李寄舟的強硬。
若是打起來,之前他便不怕邪王,現在只會更加不怕。
很顯然,邪王也明白這一點,畢竟他曾經和李寄舟交過手,他憑藉著不死印法的奇妙稍稍佔據上風,容納了儒、佛、道三家所長的他要略勝那時的李寄舟一籌。
但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淨念禪院那一戰,石之軒縱然是後來趕到,但他透過周遭的環境和空氣裡殘留的氣勁也已經得出結論,眼前之人實力較之以往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變強了,而且變強的不是一星半點。那種強大已經不亞於他,甚至讓他覺得自己都快不是對方的對手了。
尤其是瀰漫在空氣中的某一股讓他不舒服的氣息,彷彿像是耗子遇到了貓,蜈蚣遇到了雞一樣,那種遇到了天敵的戰慄感,讓他心神震顫。
“此刻我站在這裡,不是以邪王的身份,而是以一個父親的身份。”
“以一個父親的身份?邪王此話說的倒是輕巧,但我卻不知青璇小姐是否願意承認你是她父親,畢竟放眼天下,我可不知道哪家父親會追殺自己的親生女兒。”
話糙理不糙,石之軒危險地眯起了眼睛。
這世上還沒人敢以這種語氣與他說話。
可他不得不承認,他拿李寄舟沒什麼辦法。
“除去邪王的身份之外,我尚且還有一個身份,乃是大隋的尚書,官職高位,若真論起來,青璇乃是官家千金,你一個區區江湖浪子,也配迎娶一位尚書的女兒嗎?”
“哦?邪王什麼時候成了這等階級的擁護人了?”李寄舟像是發現了什麼天方夜譚一般,拍掌笑道。
“原來如此,沒想到邪王之想,竟如此深刻。”
“只可惜,要讓你失望了。”
我可不是什麼平頭百姓,更不是什麼江湖浪子,我是皇帝,是驅逐異族、恢復華夏、一統天下的帝王!”
說罷,李寄舟揮手瞬間,和氏璧立刻出現在臺上。
那股奇異的宇宙力量頓時擴散開來,開始干擾距離它最近的兩人。
今時不同往日,李寄舟修煉長虹心法,其包羅永珍之妙,再加長虹心法需匹配的長虹劍本就是光明劍的雛形,面對宇宙力量,他不僅不會感到剋制,反而如沐春風,感覺甚妙。
但對石之軒而言,就並非如此了。
稍稍退後一步,石之軒原本沉寂下去的邪念又有發作之象。
在和氏璧所引起的混亂中,他捂住腦袋,神情忽明忽暗,很顯然,他受到的影響最深。
有鑑於此,李寄舟立刻將和氏璧收起。
看著那突然之間滿頭大汗的中年男子,看著他一掃從容、大口喘息的狼狽模樣,哂然一笑。
“裴矩,你說楊廣若是知曉你還活在這世上,他是會引你回去,還是想要殺了你呢?”李寄舟悠然道破了石之軒的身份。
“你說你是皇帝,但這世上,皇帝只有一個。”石之軒喘息著,兀自抬起頭,凝視著眼前之人:“你又是什麼國的皇帝?”
“哈!邪王若是不識天象,大可以去找一位識得天象之人來讓他為你解答當今星空上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