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是改不了了。”侯希白對此倒有不同的見解:“而且,我相信大家,相信這天下百姓,更相信你。”
“這個世界絕不會變成楊廣所想的那樣。”
侯希白笑意盈盈,她此刻展現出的並非是套在她外表上的多情公子的皮套,而是她內在另一人的本性。
即使她的面龐還不屬於她自己,可那份巧笑嫣然的,對生命的信任和對自然的契合,仍舊讓李寄舟感覺到了驚豔。
凝視著這樣的侯希白,不知為何,李寄舟的心中竟生出一股莫名的波動。
這是唯有在看到綰綰之時才能帶給他的。
“你這傢伙,還真是男女通吃。”撇過頭去,李寄舟嘟囔了一聲。
“我餓了。”
“早說呀!”侯希白站起身,一拍大腿向著廚房走去:“我去看看這裡有沒有什麼食材。”
“你覺得綰綰會給我們準備嗎?”
“倒也是,她看起來就像是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侯希白轉而一笑:“如此,李兄要陪我一起去買個菜嗎?”
“你不是說我與你一起的話,會被你的姐妹們詛咒致死嗎?”
“等到那時我一定會出面為你開解,把你撈出來的。”
“哎,多情公子啊。”李寄舟無奈地搖了搖頭,但也沒有拒絕。
為了一口吃的,尤其是一想到侯希白那出色的廚藝,他便甘願走在前方,與他一行承擔那個風險。
而侯希白則是跟隨在他身後,凝視著他的背影,眉眼如月,笑意盈盈,只是看著,便感覺心中有一股歡喜在流淌。
待到時機合適的時候,他也該解開這副假象,將自己的本相亮出來給李兄看看。
真是不知道,等李兄知曉自己的真正身份的時候,他會是何等的模樣。
…
廂房內,師妃暄閉目打坐,調息著自己體內紊亂的內息。赤霄劍擺在一旁,鎮壓著她腦海中那股奇異的精神力。
而素素則是依靠在門上,聆聽著外界兩人的交談,待到一切定下之後,她這才露出滿足的神情,感慨萬分:“侯大哥和李大哥的感情還是這樣好啊。”
“這世間再也找不到能比他們…”
後續的話語還未說完,師妃暄便立即開口打斷了素素的臆想。
“侯希白並非是侯希白,多情公子也不是多情公子。”
“啊?”素素驚訝地轉過頭,錯愕地看著師妃暄,不懂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我曾在三峽的時候,與侯希白同遊泛舟,他雖是花間派的傳人,但作風風流,自有一番堅持,並不與魔門中人狼狽為奸。”
“他初見我時,驚為天人,對我對獻殷勤。他提出要求,說要為我畫一幅像,我欣然同意。”
“他的畫技出神入化,無愧於花間派傳人名號,縱我觀之,畫上之我已有我八分神韻。”
“此等畫技,放眼天下也無人能及。”
“待到畫作完成後,他表露心意,而我心懷天下,只能拒絕。”
“他因此失落。”
“方才吾等重逢之時,我在混亂中親他一口,然而他沒有驚奇,也沒有錯愕,反而是帶著一股憤怒的恐慌。”
“這絕非是多情公子的作風。”
“面對送上門來的女子,他只會多情,不會無措,縱然是他喜歡的我,也是如此。”
“可是你在倒下之後,侯大哥的確很驚慌失措呀,他在一遍遍呼喊著你的名字,看起來很痛苦呢。”素素答道。
“只是放聲大叫、大哭一場就是痛苦了嗎?”師妃暄搖了搖頭。
“我在昏迷時曾被他背起,因此我能感受得到,他的體格並非是男子的體格。”
師妃暄祭出了殺手鐧,也是她在迷迷糊糊時所得出的最終答案:“侯希白不僅不是侯希白,他甚至還不是個男人,而是女人。”
素素:…
她震驚萬分,萬萬沒想到侯大哥居然連性別都換了。
“只是我猜得出她是女人偽裝的,但我卻不知道她的身份,她的目的又是什麼。”師妃暄解釋著。
“這也是我沒有揭穿他的原因。”
“那她還願意和李大哥睡在一起?”素素一副天塌了的模樣,很顯然,對於未出閣的女子與他人睡在一起這事,還是太挑戰她的三觀了。
“犧牲如此之大,說明她所智蟮囊簿驮酱螅吘箵Q做你我,只怕都狠不下這份心。”
以己待人,師妃暄捫心自問自己幹不出來這事。
以身飼魔也要看是什麼魔,值不值得她飼。
邊不負那種就算了吧。
“那以妃暄小姐看,李大哥他是否已發現了這件事?”
提及這一點,師妃暄罕見地沉默了下去。
李寄舟到底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