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要麼寧道奇這位道門大宗師也是凶多吉少;要麼便是這寧道奇的來信根本就是虛假。
是有人偽造了這位大宗師的印記,讓師妃暄相信了這則訊息。
有鑑於師妃暄現在的精神狀態不太穩定這件事,李寄舟更傾向於後者。
是有人冒充了寧道奇,而師妃暄本身卻沒有認出來。
將侯希白護在身後,李寄舟伸手推開了面前的大門。擁有兩層護身氣罩的他是在場之中武力最高之人,只能由他去扛這份壓力。
也因此,當李寄舟推開大門的剎那,背後倏忽響起的驚呼聲立刻映入他的耳中,隨後便是呼嘯的勁風到來。
不知怎的突然醒過來的師妃暄咂痣p掌,面色猙獰,一雙眼睛紅得發光,以最暴力的姿態捨棄了所有天降仙女的清冷,口中的嘶吼讓她宛如失心的女鬼。掌心凝聚的真氣重重地朝著面前之人的天靈拍下。
李寄舟早有預料,並未抬手的他只是稍哒鏆猓嘞鰟Ρ懔r出鞘,在飛縱之中立身於他的面前。
隨後他本人快速轉身,一把抓住師妃暄落下的手掌,硬生生抑制住她的攻勢的同時,空出來的另一隻手極速打出,敲在了她的後腦勺上,將其猙獰的面色化為平靜,讓她漸漸安寧下來。
也就在他解決師妃暄,讓她進入安眠中的剎那,他的背後,赤霄劍便陡然被一把赤色之劍所襲擊。
只不過那劍氣並未能突破李寄舟最後的防線,死死的為他堅守住了最安全的地帶。
一擊不成,來者飛速退去,拉開距離,不敢有任何接近的意思。
將懷中的師妃暄交給了湊上前來的侯希白,李寄舟還未轉身,耳畔便傳來了他人的聲音。
“我原本是在想,她唯一能求人的物件也只剩下淨念禪院那幫老禿驢。”
“我想借由他們讓師妃暄為我開闢道路,從而能夠讓我得到謩澓褪翔档臋C會。”
“只不過,沒想到她給了我一個驚喜。”
看得出來,沒能斬了李寄舟這件事對他來說很是傷心,尤其是那把同樣赤紅的長劍聳立在他面前的剎那,李世民竟然感覺到了他手中這把劍的震顫,仿若是在害怕一般。
但它並不是在害怕那把劍,反而像是在害怕那劍之後的那人。
“一段時間沒見,火麟劍,你出息了呀,連我都敢打了?”
嗤笑一聲,幾步上前,李寄舟一把將赤霄劍從地上拔出。
這座酒樓的外面已經沒有任何一個人的存在,整個酒樓陷入了極其安靜的氛圍,與窗外熱鬧喧囂的街道景色共同構建出了一幅寂靜與激動之間的對照。
火麟劍不予,只是一味震顫,在李世民的手中嗡嗡響個不停。
這份傳達出來的害怕也讓李世民準確地感受到,因而他在看向李寄舟的時候,眼眸中滿是讚歎。
“在我得到這把劍以後,它從未展現出如此害怕的情緒。”
“你是第一個。”
“我究竟是該稱呼你為楊廣,還是該稱呼你為李世民?”
手持同樣赤紅的長劍,與李世民遙遙相望。此刻真龍對真龍,帝王對帝王,赤劍對赤劍。
從天命到兵器,各方面都極其相似的二者終於是展開了首次的對決。
若是有人能夠觀測天象,從那一片白晝的日光之中窺見只有夜晚才能看見的真實的話,便會發現那並行的兩顆紫微星此刻已然釋放出超越以往任何時刻的光亮。
二者一掃那涇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的平行姿態,而是正式相鬥,彼此制約了起來。
這預示著兩顆帝星所承載著的命主,在這一刻爆發了碰撞。
“是與不是李世民,是與不是楊廣,這重要嗎?”
“當然很重要。不過我也已經有了答案就是了。”
說罷,李寄舟無奈地嘆息了一聲:“火麟劍和赤霄劍,你有你自己的故事,又何必冒用赤霄劍的名號呢?你們二者本就並不相同。”
火麟劍不語,只是一味震顫,清晰地向它的持有者表明著自己對眼前之人的畏懼與害怕。
“火麟劍在怕,說明你的確有那個資格讓它,就像你我之戰終會決定天下的歸屬。”來人平淡地說道。
“決定?”
“這就和你自己究竟是誰一樣,這天下歸屬的確定,好似也不是這麼簡單就能掛在嘴上的吧。”
“不過我大概也知道你是誰了。”
“若是這世界本身的天命人尚且還在的話,那麼天命就始終會集中在對方的身上,也就是李世民。”
“只有當李世民消失,天命才會重新選擇,才會讓世間的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成為弄潮兒。”
然而這份天命如今卻好似落在了李寄舟的身上,換而言之,他作為外來者,反而被這個世界所選定。
可他原本就是皇帝,並不想在這個世界繼續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