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之後,兩人順勢而下,終於是一起來到了襄陽城中,屹立在這處城門前。
“小白兄,你猜我們進去,他是要錢還是不要錢。”看著門口排起的長龍,李寄舟笑著詢問道。
“少廢話,快進城!”侯希白臉色很臭,就連跟李寄舟拌嘴的心思都沒有了:“都怪你非要去抓魚殺魚,害我沾染了一身魚腥味!”
“那我不是找了處乾淨的小泉讓你先洗個澡嗎?”李寄舟兩手一攤,無奈萬分:“結果我脫了衣服跳進去後,你反而不洗了。”
“我只跟香噴噴的美女洗澡。”侯希白把脖子一揚,語氣中滿是不屑:“我侯希白就算渾身都是魚腥味,那也是沾染了我身上味道的魚腥味,一樣能讓她們愛不釋手!”
李寄舟:…
“那你背過身去不看,也是因為你不想看男人的身體?”
“不,我是怕我看著了要長雞眼。”
李寄舟:???
“小白兄,有沒有人告訴你,你跟女孩子說話的時候很溫柔,跟男的說話的時候,很讓人惱火?”
“沒辦法,畢竟我可是多情公子啊,你要是有我這麼受歡迎,你也會這樣的。”
兩人相互拌嘴,相互吵鬧,看得落在兩人身旁抱著劍的素素臉上的笑容就沒停下來過。
前半生所有一切的快樂時刻加起來也沒有這幾十日跟在兩位公子身邊來得多。素素現在看著他倆的互動,是越看越喜歡,越看越想看。
她磕起來了。
“站住!”
很快,隊伍緩步向前便輪到了李寄舟和侯希白,守城的兵卒還未來得及繼續說些什麼,就被侯希白伸出手來的手所打斷。
在那隻白皙的手掌攤開後嘩啦啦落下的無數碎銀面前,兵卒止住了所有的話語,臉上立刻換上了燦爛的笑容。
“喲!這位爺您來咱們這了啊?爺您請進~”
一開始的厲聲喝止,再到現在的點頭哈腰,前倨而後恭之貌,思之令人發笑。
“我就不明白了,咱倆什麼關係,用得著你這麼嫌棄我嗎?”
“這不是嫌棄,而是我就應該是這樣。”
然而面對兵卒討好般的笑容,侯希白跟李寄舟全然當做沒看到一樣,彼此的眼中彷彿只有彼此,在相互拌嘴之中越過城門,向著門內進發。
兵卒自無不可,雖說給錢的就是大爺,但這位出手就給一把碎銀子的,屬實是大爺中的爺。
別說無視他了,就算是抓著他的頭說他一聲識抬舉,他都笑的比誰都燦爛。
入得襄陽城中,對比起外界因為戰亂而破敗失序的城鎮,襄陽城倒是還顯得井井有條,大街上人來人往,也不覺有什麼混亂,彷彿席捲整個天下的混亂浪潮與這裡絕緣一樣。
“冰糖葫蘆誒!糖葫蘆!”
“新鮮的蔬菜!大夥來看一看嘞!”
“賣糖人了嘞!手工製作,現場表演,絕無虛假,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咯!”
繁華街市,湧動不休,往來阡陌,不絕於耳,僅是高牆之後,便是天上地下的人間煉獄,在變化中有幾度不休。
彷彿地上煉獄與地上人間,同時存在於一片土地之上。
素素跟在依舊還在吵嘴的兩人身旁,美目凝視著周遭的環境,越看,眉眼間的神色就愈發溫柔。
雖然與揚州城有著截然不同的風光,但卻與揚州城一樣的熱鬧。
這種人聲鼎沸的喧鬧,她許久都沒有感受過了。
然而若說有什麼不同,卻也有許多不同,江南水鄉極為養人,而襄陽城卻多有冷硬沉默的氛圍。
兩地絕非相同,而素素自己,也早已經變得跟之前不一樣了。
雖還未修行九陰真經的易經鍛骨篇,但逍遙遊帶來的那股對風的感知,卻讓她敏銳的捕捉到了那股潛藏著的惡意。
那股凝視著這邊,貪婪的目光。
“喂!”
幾是在素素感知到這股惡意的剎那,卻聞一聲大喝,一道人影便突兀出現在街道旁。
帶著十幾個手下的他滿臉都是倨傲的神色,充分扮演著屬於一個城中鎮守著一個紈絝這樣的忠赵O定。
聽到這把聲音的剎那,街道上的行人頓時噤若寒蟬,不敢多言,甚至原來有些擁擠的道路也為二者之間讓開一條暢通的門戶。
素素轉過身,驚詫的看著對方。
難道說?!
“沒錯!就是你!”那紈絝帶領著手下幾步衝了過來,耀武揚威的姿態符合人們對紈絝的刻板印象。
人群中不乏有人嘆息,又是一個花季少女將要遭受這人的毒手。
李寄舟和侯希白也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兩人轉過身,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素素現在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