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武學的道理最終能達到這種地步的話,那那些針對性的武學又有何用?
傳聞中,大宗師若是出現在戰場之上,便能以一人之力扭轉整個戰局。
楊光三徵高句麗,即使真到最後打到都城之下,只要大宗師往城牆上一站,那便是無論如何也無法逾越的高牆,多少大軍登城都是無用之功。
大宗師之威,天下皆知。
只不過侯希白沒想到的是,原來宗師之境便已經能達到這個效果。
難怪說江湖上的先天雖然多,但宗師卻猶如鳳毛麟角一般。
大宗師不出,宗師天下無敵啊!
而在戰鬥之中的兩人雖然都保持著造型一動不動,很顯然,最終撐不住的是李寄舟。
身形一晃,面色煞白,白與黑氣同時盤踞於面容之上,再也忍受不住體內傷勢的他“嗚哇”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那血液的顏色之豔紅,在地面上猶如一朵盛開的嬌豔之花,極其刺眼。
心知不能久留,吐出一口血後狀態好上不少的李寄舟立刻飛身而出,來到侯希白身前一把將其拉住。
輕功盡展,在極短的時間內加速,不過短短時間內,他便已經奔襲到了千里之外,眨眼間便只剩一個黑點,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在枯木林中,石之軒依舊保持著姿態不動。
這並非是他眼睜睜看著李寄舟消失不見而無動於衷,是因為他也同樣不好受。
李寄舟吐出了一口鮮血方才恢復行動,而石之軒的體內卻充斥著他人的道功、他人的魔氣,與他之功體完全不成契合。
再加上石之軒本就心有破綻,自身狀態也是起起伏伏難以穩定。
所以這外力一旦進入他的身體,便對他造成了極大的干擾。
短時間內他居然連動也不能動,只能在體內的異種真氣迴圈一圈之後,被不死印法消磨得只剩殘餘,方才能恢復自如。
想跑?哪有那麼容易?!
恢復行動後的第一件事,石之軒便是立刻想要追上去繼續大戰三百回合。
侯希白如何他現在已經不關心,但是那個小子,他見獵心喜之下一定要與他再度決戰!
這世上除了他,居然還有另一個走三教合流的人?石之軒豈能甘心放過!
然而身軀剛動,耳畔傳來的呼嘯勁風卻已然逼近。
人在遠處,但陡然施加的立場卻已經徽炙闹埽采w住石之軒的身體,讓他的行動再度受制。
這般熟悉的立場,石之軒自然不會陌生,原本癲狂的意志也在這剎那有了片刻的清醒。
因為他知道來者是誰。
“石之軒!”
人還未至,蘊含著複雜情感的怒吼聲便已經從遠處傳來,猶如鳳凰泣血,深深哀怨,其中包含著的情感之濃烈,讓石之軒那分裂的精神也為之一振,腦海中的兩個意志也在這剎那有了共同的想法,難得統一了一回。
狀態不佳,不是與她見面的時候。
快跑!!
腦海中的兩個聲音在此刻達成了唯一的共識,所以石之軒的行動力在這一刻拉到極限。
近乎是在祝玉妍還未到場之時,他便已施展出幻魔身法離開了原地。
如同李寄舟給他留下一個黑點那樣,他也只給祝玉妍留下了一個漸行漸遠的身影。
讓飛身而來的她,凝視著那道撤退中卻仍不顯風度的身影,憤怒咆哮。
“為何不敢面對我?”
激動的情緒之下,胸口接連起伏,衣服在一脹一縮之間被撐得飽滿,難掩祝玉妍的惡氣盤踞。
“該死的石之軒,他也沒比邊不負好到哪裡去!”
“渣男!”
…
越過溪流,走過大路,直至遠離了交戰所在百里之後,李寄舟這才停下了腳步,面若金紙的他嘴角還殘留著鮮血。
這一番奔跑,讓氣息本就不穩的他變得更加狼狽,體內的傷勢在沒有壓制的情況下也變得愈發嚴重。
“李兄,我來為你療傷吧。”
停下之後,侯希白自然看到了李寄舟那難看的臉色,當即自告奮勇道:“我對醫學也稍有了解。”
花間派的弟子,本就要做一個樣樣通的角色,琴棋書畫、醫學道理、天象人文,每一項都必須有所涉獵。
李寄舟沒有矯情,而是果斷同意了下來。
他也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極為糟糕,石之軒的生死之氣,不死印記的殘留仍舊在他體內。
那份超高的,來自精神病的武道意志,正在他體內橫衝直撞。
他盤膝於原地,五心朝天,閉目療傷。
李寄舟雙眼緊閉,咿D天魔亂舞神功,髮絲舞動之間,根根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