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只是看到他的第一眼,祝玉妍便感覺到了一種與她相合的氣息,是與她所修之功法完美契合的半身。
但正因為如此,正因為這些種種都讓祝玉妍應該心生好感,反而讓她對李寄舟生出了極端的殺意。
因為看著他,祝玉妍恍惚之間便看到了那個奪走了她的身體,讓她的天魔大法從此以後停留在十七層,再沒有圓滿的可能的石之軒。
像…太像了,這兩個人雖然長相完全不一樣,但在氣質還有模樣上,真的是極為相似。
尤其是這股引動天魔大法的特殊氣息,這麼多年來也唯有石之軒能做到。
聯想到這人之前指名道姓想要見綰綰…
剎那間,祝玉妍彷彿想到了個可能性,眼眸中的殺意更是暴漲三分。
“你師父呢。”祝玉妍收斂裙襬,坐在李寄舟身旁,開口便是直入正題,開門見山:“怎麼不來見我?”
李寄舟:?
啊?我…我師父嗎?
我師父要來見你的話,那怕是要破碎虛空才能見到你吧?
“在陰後的心中,我的師父應該是誰呢?”李寄舟不動聲色,既不承認也不否認,而是把話題拋回去,丟給了祝玉妍自己。
“哼!”祝玉妍冷哼一聲,掃了一眼桌上豐盛的酒席,冷著臉開口道:“說是要請我吃飯,結果卻是用我陰葵派的飯菜,來請我這個陰葵派的掌門人。”
“少俠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絲毫不吃虧。”
“跟你師父一樣,沒臉沒皮!”
前面的話語尚且還很溫柔,但最後一句落下之時,言語狠辣的剎那,天魔大法立刻施為,在旦夕之間影響周遭空間,讓燭火扭曲。
即使是存在於室內的光,也在這一刻變得五彩斑斕起來。
天魔大法最顯著的標誌,天魔立場!
“陰後想來怕是有些誤會我的傳承了。”李寄舟面色依舊,似是完全察覺不到周遭空間正在被力量扭曲一般。
縱然身處天魔立場之中,他也仍舊不急不緩。
他確實有這份底氣,因為在祝玉妍的感知中,她並沒有在天魔立場的範圍內察覺到有他人存在的氣息。
但她的雙眼卻清晰的告訴了她,她的身邊的確有人,甚至還在跟她交談。
無視了天魔立場?不…應該是將自身的存在摘了出去,讓氣場無法鎖定?
“這個世界上,除了花間派,我想不出還有誰能培養出你這樣的人物。”陰後拿起桌上的酒杯,看似是要飲酒,但實則是在剎那間凝聚杯中酒水化為利箭,轟向面前這人的面門上。
酒箭成功命中,登時從李寄舟腦門處鑽了進去,擊打在包廂的牆壁上,只留下一道細細的裂痕。
這並不是說祝玉妍功力不夠,而是這一下,本就是試探。
卻見眼前身影如同幻影一般陡然消散,表明了祝玉妍的天魔立場反饋回來的感知的確沒有錯誤。
是幻象。
“誤會什麼?難道你不是石之軒的徒弟嗎?”放下酒杯,祝玉妍雖然不知道李寄舟還在不在,但她還是選擇主動開口試探。
“如此樣貌,如此武功,多情公子侯希白,的確名不虛傳。”
“原來陰後是把我當做是邪王高徒了。”幽幽聲音從另一側響起,卻見在白清兒身旁陡然出現的李寄舟攙扶著她的身體緩緩站起。
將其扶到椅子上坐好之後,天魔立場陡然增壓,倏然收縮的立場宛如塌陷的重力場,將範圍內的所有物體盡皆摧毀。
白清兒懷中的琵琶轟然炸裂,那道攙扶著她起來的身姿卻也在這瞬間倏然消失,一如之前那樣,化作一縷青煙。
祝玉妍:…
“陰後對花間派足夠熟悉,畢竟曾與邪王深入交流過。”
“說起來邪王的不死印法,應是有多仰仗陰後提供的靈感了。”
床鋪上的身影陡現,在說完一句話後立刻便被自行卷起的被褥覆蓋,在天魔力場中被逆反旋轉,攪成麻花狀。
然而那道身影仍舊猶如一縷青煙,只在頃刻間便消散,成為了祝玉妍三度出手也沒能捕捉的鬼魅。
“但陰後應該也明白,花間派,沒有我這樣的武功。”
這一次,這道聲音是出現在了陰後的身旁,也就是李寄舟一開始坐著的位置。
陰後沒有猶豫,立刻悍然出手,直接橫擊而來,縱然失敗她也做好了準備。
但這一次,李寄舟卻伸手一把抓住了祝玉妍的手腕,讓雙方有了切實的接觸,也讓祝玉妍感受到了這年輕小輩身上極其火熱的高溫。
而李寄舟,自然也感覺到了祝玉妍身上那股令他舒適的陰幻天魔之功。
兩人面色齊齊一變,未曾料想會有如此變化。
李寄舟曾苦修純陽無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