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寄舟一身體魄,立身之基,全賴羅漢拳帶來的改變,才讓他於武道之路上走到現在。
成就現如今他的,不是什麼神功秘籍,而是為他強身健體,改善資質,也是他第一個修行到神話境界的羅漢拳。
而連環劍看著簡單,但無論是以一浪高過一浪,一劍勝過一劍為核心基礎的滄浪劍法,還是以迴圈往復,試圖構建出一個完美的圓困殺對手的環月劍法,都是以連環劍為基礎向上延伸。
能在一瞬間連出三劍,在某種程度上又開啟了快劍術以及拔劍術的大門。
所謂大道至簡,萬眾繁複而又歸於簡潔,正是如此。
跋鋒寒是個武痴,他的天資極為不凡,普通人看到這本劍譜大概會一笑而過,覺得不過如此。
但他卻能從這裡面看到劍道中返璞歸真的道理。
若非是李寄舟催促他仔細帶路,只怕他恨不得當場便要攤開秘籍,細細研讀起來。
在這一望無際的草原上行走,是一件極為孤寂的事情,天地一線的景色,初時看到或許會驚歎,可當你無論從哪兒走都是一模一樣的風景的時候,再怎麼靚麗的景色也都成為了寂寥難堪的茫然。
仿若此地乃是一處囚唬瑹o論朝哪兒走,都亙古不變那樣。
“李兄,以我對中原人的瞭解,對我這樣的草原人,似乎應該是喊打喊殺才對。”若是隻有一人埋頭行走,那的確是無趣的緊,但既然是兩人結伴而行,話匣子便就開啟後,二者之間的交流也算是在寂寥天地,在日光西斜的時光流逝之中,聊以慰藉。
“怎麼你卻要救我?”
“這個問題我很難回答你,那我就舉個例子給你看吧。”李寄舟笑了笑。
“在草原上有那麼一戶人家,他養了數百隻羊,在放牧地上拉扯出一道白色的肉食風景線。”
“在簡單的柵欄外,有著許許多多惡的雙眼發綠的狼,他們都貪婪地注視著柵欄裡的羊。”
“這個時候,牧羊人豢養的數十條牧羊犬裡的一頭找上門來,說是要合作,它可以在他負責看守的那天晚上特意放縱,並且讓狼群在那天晚上過來,他絕不會伸張,會讓狼群們進入放牧地。”
“而這個時候,狼群裡有一隻格格不入的孤狼看到這一幕,不知出於什麼心思,跑去放牧地跟放牧人告了狀。”
“放牧人大驚失色,但卻將計就計,故作不知,於那天晚上故意讓狼群進來,於是召集人手,將狼群一網打盡。”
“事後,這隻牧羊犬被驅趕出去,而報信的狼卻被牧羊人收留。”
“久而久之,他就代替了那隻牧羊犬,成為了放牧人新的幫手。”
“你覺得,是出賣放牧人的牧羊犬可惡,還是出賣了自己同胞的孤狼可惡呢?”
跋鋒寒:…
他並非笨蛋,即使身處草原,太過文縐縐的東西他不懂,但跋鋒寒難能可貴的,就是他那敏銳的宛如本能一般的嗅覺。
“那不是出賣同胞,而是秉持著心中的道義。”跋鋒寒回答道。
“也許他跟其他狼群的認知並不一樣,在旁人眼中,他是出賣同胞的叛徒,但在孤狼的心裡,他是在堅守自己心中的道義。”
“他在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情。”
跋鋒寒深吸一口氣,款款而談:“歸根結底,狼與犬做了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做出的選擇是站在什麼立場,會付出什麼代價。”
“而評判這一切的,是放牧人。”
“別想得太複雜了。”李寄舟擺擺手,他倒是沒打算玩什麼細緻的解構,只是字面意思上的講故事而已:“我只是想要告訴你,中原人也不乏敗類禍世,草原人也不乏豪傑英雄。”
“若是以出生而論高貴低賤,昔年六國貴族席捲天下,褫奪大秦天下而分裂之,又怎麼被不過區區亭長之責的高祖所敗?”
說著,李寄舟雙手抱著後腦勺,倒是放鬆得很:“出生不是自己能選的,但是小人還是英雄,卻可以由自己來決定。”
“我像是那種會玩地域黑的人嗎?”
跋鋒寒沒有說話,而是伸手從腰間解下了酒袋,遞給身旁的李寄舟。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還說啥呢兄弟!
一切盡在不言中,都在酒裡了!
第183章:草原大舞臺,有膽你就來(畢玄:你人呢!你人呢!)
“距離中原還有多遠?”
草原上,白晝與夜晚的溫差極大,有可能在白天的時候燥熱的恨不得脫光所有的衣服,卻在晚上的時候恨不得多穿兩件棉衣。
因此當篝火在草原上燃起之時,在一望無際的平原上,這一抹搖曳的火焰便是最讓人在意的東西。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