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天劍劍意,他完全不陌生,甚至達到了一種只要他想知道無名人在哪,只需閉上雙眼細細感受一番,便能在冥冥之中探尋到其劍意所在,便能知曉其所在的地步。
因此,他早就感覺到了無名的劍意離開中原跑到了海上,看位置,應是在東瀛那方向。
幾乎是感知到無名劍意離開中原的剎那,劍聖就已經出發前往東瀛,之所以現在才到,完全是因為油盡燈枯的身體讓他每一次走動都需要耗費巨大的心神,比烏龜還慢的移動速度能在這個時候趕到這裡來,已經是路上有好心人帶他一截的原因了。
那個叫步驚雲的小子看他像個蝸牛一樣在蠕動,索性把他放在草車上帶了一段路,這才能在這時候趕到這裡來。
劍聖並非是知恩不圖報的人,尤其是他感覺到對方體內身懷一股極端毀滅的劍意,那股劍意實在是讓他感覺愉悅,細細感之,又跟他所領悟的劍甘三有些相似之處,甚至要更加極端。
劍聖頗為激動,沒想到能在人生的最後遇到這樣契合他的劍道苗子,一時感慨,他便將聖靈劍法傳授給了對方。
可能劍聖自己也想不到,這個在原著中擊毀了他的肉身,讓他以元神出竅的姿態與雄霸對決,在將要殺死對方之際功虧一簣的罪魁禍首,居然會在這一刻成為他的有緣人,甚至得到了他的劍賞識,還將劍法傳授給了他。
一飲一啄,因果奧妙關係,實在是令人覺得巧妙。
劍聖屏息凝神,仔細感受著無名的劍意,那股天劍劍意還是一如既往的強盛尊貴,即使到了東瀛也未曾有絲毫掩飾,甚至不知道為何,那反而給劍聖一種感覺,那就是天劍的鋒芒似乎變得更盛了。
就在這細細感知中,在某一天的某個時刻,天劍劍意突然爆發,卻又在瞬息之間變得衰弱,彷彿受到了巨大的重創,變得岌岌可危起來。
劍聖猛然睜開了眼睛。
誰?是誰!是誰傷了無名?!除我以外,還有誰能傷了無名?!
懷揣著這樣的想法,劍聖難抑體內旺盛躁動的劍意,原本殘存不多的生命本源在狂洩中被劍意充斥,讓劍聖的靈覺變得更加敏銳。
他感覺到了天劍劍意的接近,那是離開了東瀛正在朝著中原而來的移動,雖然不是在他這裡,但無名確確實實回來了沒錯。
一念至此,劍聖挪動,艱難邁出第一步,在沙灘上留下一道腳印後,頓覺移動之難,已是相當難以為繼。
他有預感,自己邁不出第二步了,他的肉身如此只能停留在此,如今還能保持著人形與戰力,純粹依靠著劍意為骨肉,將身體勉強保持住,只要劍意一散,他整個人必定會是魂飛魄散的結局。
肉身無法移動,劍聖所能做的,便只有發揮自己的劍意,宛如一個大號閃光燈一樣忽閃忽閃的釋放。
劍聖:該死的無名,又想避開我嗎?明明我費盡氣力跑來找你!
我在這裡!無名!我就在這!快來找我啊!
別再無視我了!
…
無名也的確感知到了這份劍意,甚至老早就感覺到了,正因為如此,所以在他登上商船,踏上回歸中原之路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在演了。
他知道,他的天劍是對劍的本身的瞭解和契合,而劍聖中意的,則是劍意,天下萬千劍意,便沒有劍聖感知不到的,所以劍聖也絕對能感知到他一樣。
通常情況下,為了躲避像是痴漢一樣的劍聖,無名是竭盡全力收斂自身,能不動手就不動手的,但有些時候,他也能通過劍聖的這份特殊,向劍聖傳達一些訊息。
所以從他登船的時候,無名就在演了,甚至為了演的像一點,他一開始還沒有直接去往劍聖那個位置,而是繞了一圈後這才向著那邊前進。
當陸地上的劍聖和船上的無名都向著彼此奔赴的時候,不管是誰,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商船徐徐靠岸,風帆降下,人影從船上走下,李寄舟一馬當先,走在最前面,讓劍聖感知到他那與步驚雲一般無二的滅敵滅己的劍意後登時眼前一亮。
這個更純粹!
然後,便是劍晨攙扶著面色蒼白的無名從船上艱難的走了下來,那捂著胸口,劍境搖搖欲墜的無名,幾乎處於人生中最失意的時刻,那股子於劍道上絕巔的自信,也在面色蒼白的虛弱中被打了個粉碎。
眼見無名現狀,劍聖怒髮衝冠。
誰傷了無名?!
“是你啊,劍聖。”看到岸上站著的老人,無名擺了擺手,高興的說道:“還能活著看到你,真是幸摺!?
“你在東瀛發生了什麼?”劍聖沉聲質問道:“區區島國,怎麼可能有人能傷到你?”
“島國雖小,但強者眾多。”說著,無名咳嗽了幾聲,把自己為什麼要去東瀛,以及在東瀛達成了什麼共識一併說了出來,讓劍聖的神情隨之變動,時而皺眉,時而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