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自然聽出了李寄舟話語中的殺意,因此,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不能再繼續殺戮下去了,那柄劍,還有那劍式對你造成的影響已經越來越嚴重了。”
“不要總把一切的過錯都推究於劍上。”李寄舟上前幾步,逼至無名面前,縱使他赤手空拳地站在天劍近前,其鋒芒之盛,遠比這把天劍更加強烈。
“我不知道他人對於劍的定義是什麼,但對於我來說,劍就是劍,木劍、銅劍,沒有任何分別。”
“關鍵在於持劍的人。”
持劍的人想要用這把劍去做什麼事,那便賦予了這把劍什麼樣的意義。”
“所謂劍道,便是持劍者所要行走的道路,這便是劍道的根源。”
“天劍也好,什麼劍都好,劍對我而言,只是一股力量。”
在當今武林神話面前,或者說在天劍面前訴說著劍對於自己的意義,如此說法堪稱褻瀆。
李寄舟自然做好了要被無名問責的準備。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無名雖然眼神複雜,卻對此般說法沒有拒絕之意。
“我若早些年便能明白這些道理,最後也不會釀下大錯。”無名長嘆一聲,“火麟劍的低語我已經感受過了,那柄劍之中蘊含的毀滅,我也感受到了。”
“二者疊加之下,對人心之變尤其顯著,我不願看到你在多遭殺戮之後迷失本心。”
“我所殺者,皆為該殺之人。”
“何謂該殺?以什麼樣的標準來殺?你個人的喜好嗎?你要將自心凌駕於天道之上?朝廷法度之上?”
“沒錯,便是殺我認為該殺之人。”李寄舟轉過身,眼神直白而又狠戾,在最後為無名帶去了一這場交談的最終。
“此刻,你想要阻止我,只有一個辦法,那便是將我殺死,如若不然,那就不要再對我有任何的勸解和阻礙。”
“你我之間,道不同,不相為帧!?
說著,他來到火麟劍的旁邊,伸手用力一拔,將劍從地裡拔出,將後背留給了無名,在亦步亦趨之間逐漸遠行,朝著道路盡頭一步步行走而去。
“等等。”
走出不過多遠,無名的聲音再度響起,這也讓李寄舟腳下動作猛然一滯。
終究還是免不掉嗎?要與無名一戰。
這個婦人之仁的傢伙,現在無論怎麼看都讓人喜歡不起來。
所謂的天劍,現在不過是被枷鎖束縛的劍器,看著強大尊貴,實則已經沒有了任何殺傷力。
“如何?”李寄舟反問道。
“如果你想要去消滅倭寇,那就勢必會與那些倭寇的幕後勢力對上,而我恰恰對東瀛勢力有那麼一些瞭解。”無名比了一個微小的手勢:“既然你有心除伲俏易匀皇嵌αο嘀!?
“這一行,我陪你一起。”
他幾步來到李寄舟的身邊,揹著雙手,目光如炬地看著前方,沒有絲毫的不好意思。
“你確定這一行你與我一起,是幫我,而不是礙我嗎?”李寄舟揚起眉角:“無名,我現在對你很不信任。”
“放心吧,如無意外,我是不會主動插手的。”無名自信的笑了笑,他對自己的自制力還是有點信心的。
“而且你這一去必定會引出他們幕後的黑手,你也需要一個實力高強的人幫你站臺。”
深深的看了無名一眼,李寄舟轉身就走,沒有想跟他多談話的興致,也沒有再質疑他的意思。
以無名的實力,也支援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他鐵了心要跟著的話,李寄舟也沒有任何辦法。
…
而在雲南某處所在,泥菩薩潛身躲藏之地,一道人影從無到有,從虛化實,從不穩定的狀態一點點擠入這個世界。
跨越時間的未來者,察覺到了此條時間線的異常。
半邊神,親來了。
第143章:(_______)【想不出來標題,大夥看完後自己填吧】
“終於來了。”
獨坐於木屋之前,在送別了李寄舟之後,泥菩薩就枯坐於此等待了許久。
這也是他沒有出口挽留,甚至讓李寄舟快走的原因。
他雖然現在是個廢人,但並不代表他在找李寄舟之前沒有測算過自己的未來。
為了活命,他觀測了不知道多少次自身的命數走向。
而今所有的一切,盡數都在他的計算之中。
他知道如何做李寄舟會幫他,他也知道雄霸一時半會兒拿不下李寄舟,他更清楚自己會在什麼地方能夠安享晚年。
他也明白,當一切塵埃落定以後,活著的他會引來什麼樣的存在。
他看過天哭經,那本遍照古今未來一切的神經之上,記載了有關這個世界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