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麟劍上高溫燒灼,升騰的熱浪扭曲了李寄舟的面龐。
包圍著他的三人之中,那個貌似是小孩的傢伙是天池十二煞中的童皇,修煉童心真經,擅長蠱惑人心。
那孩童般的外表也尤其能讓人放鬆警惕心。
而另一位是誰,李寄舟就認不出來了。
沒辦法,除了童皇比較有辨識度以外,其他人李寄舟那是根本一個都不認識。
天池十二煞裡也就童皇是這幅小孩樣了,這誰看到他認不出來?
“李寄舟!!”這等辱人之言實在太甚,童皇本就是一個心眼跟他的身高一樣小小的人,這等話語如何能讓他忍耐得住?
童心真經全力全開,蠱惑人心之功剛準備作用,但火麟劍上回蕩的清音仍舊在周遭盤旋,極大程度上削弱了童心真經的威力。
童皇無法理解童心真經為什麼突然間功效大降,但絕對跟眼前這人脫不了關係。
…壞了,帶的人手不夠,食為仙被一個照面秒了,眼下只剩他跟紙探花了。
原本打算是藏在暗處用童心真經構建出幻象來無聲無息控制住他的,結果對方像是突然一個激靈那樣發現了他們,以至於局勢變壞到這種地步。
而今正面對決,他們已經不佔優了。
“哼,偷襲算什麼本事。”紙探花撕下了臉上的面具,盡消身上的偽裝,露出了那張狹長陰鬱的臉龐。
“天池十二煞在此,乖乖束手就擒吧!李寄舟!”
按例放完狠話,把天池十二煞的威名打出去後,紙探花這才把眸光轉移到自家老大童皇的身上,等待著老大接下一句話。
然而,他便看到了自家老大童皇那張擠眉弄眼的臉,一時有些不解。
什麼情況?老大練功連岔劈了?臉抽筋了?
“我看天池十二煞,以後是要改名成天池九怪了。”話語剛落,李寄舟赫然出劍,脫手而出的火麟劍化作一道赤紅劍影飛掠而出。
不過剎那便逼至紙探花面前,駭的他連忙一個翻身躲過。
火麟劍上激盪的劍氣隔空割破了他胸口的衣裳,讓風兒灌輸進來,讓紙探花的心也涼嗖嗖的。
躲開了這這一擊,紙探花繃直身體,剛想要說些什麼,童皇尖銳的童音便立刻響起。
“蠢材!快趴下!”
紙探花或許在別的方面不別有用心,但在對童皇無差別信任這塊絕對有說法。
幾乎在童皇說出口的剎那,紙探花的身體就比腦子還快,在大腦進行處理之前率先控制身體趴了下去。
於是乎,倒飛而回的火麟劍從紙探花的腦袋上方掠過,劍氣割開發絲之後,重新回到李寄舟身邊。
火麟劍盤旋舞動,圍繞著李寄舟周身游移不定,明明沒有人掌控,卻還是上下翻飛,活躍異常。
童皇見多識廣,看到這一幕的瞬間便已經雙腳發顫,聲音裡潛藏著連他自己都能察覺到的驚懼:“御…御劍?!”
“劍聖!!!”
能夠以真氣操弄兵器,江湖上能做到這個的有很多,但能夠將御劍使的如此絲滑的,唯有無雙城的那位劍聖!
昔年天池十二煞還不是天池十二煞,還有數百位兄弟們的時候,正是劍聖悍然下手,將他們一群人屠戮殆盡,最終只剩下他們十二個依附於天下會雄霸的庇佑下苟延殘喘。
天池十二煞,在劍聖的面前也不過是天池十二隻。
眼下驟然看到如此精絕的御劍手段,童皇心中對於劍聖的陰影陡然翻湧而出。
驚懼之下他返身跳下屋頂,身姿雖小,但速度卻著實飛快。
李寄舟操劍追過去的動作稍稍慢了一拍,便已經看不到童皇的身影所在了。
…如果是真正的御劍,童皇早就已經死了,但李寄舟不是。
他只是用天魔亂舞神功控制火麟劍飛來飛去罷了,本質上來說仍舊是天魔亂舞神功的功能之一,而非劍境上的進步。
只不過童皇這一逃雖然乾脆利落,但卻讓紙探花吸引到了來自李寄舟的所有注意力。
即使紙探花想逃,但火麟劍懸於李寄舟頭頂,自劍尖處延伸出來的紅色光線已經鎖定了他的眉心。
親眼見識到食為客是怎麼死的他,不敢有絲毫妄動。
他舉起雙手,看著那邊那個青年,臉上露出了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籲,可以和解嗎?”
李寄舟不答,只是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火麟劍飛陡然射出,劍速之快幾留殘影,朝著紙探花的眉心刺去。
就在紙探花瞪大眼睛,凝視著越來越近的火麟劍之時,一隻手,一隻從旁邊突然出現。
兀自探入到畫中的手以渾然天成,彷彿一直都存在於此的自然輕輕抓住了火麟劍的劍柄。
即使這把劍方才在高速飛行中,也還是被這隻手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