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剛聲振寰宇,氣蕩山河,想來所用應是佛門神功獅吼功。”八思巴雙手抱胸,冷然一笑:“沒想到朝廷鷹犬,兩宋卑劣公犬也有這份本事。”
“你看起來似乎是這些人裡面最強的。”說著,八思巴勾了勾手,滿臉挑釁的神色:“來吧!我們決一死戰!”
拿著喇叭的大隊長:?
何意味?怎麼要跟我單挑了?
“怎麼?不敢嗎?”眼看對方遲遲不出現,八思巴頓時狂笑出聲:“果然!你們這些漢狗就是沒膽吶!”
“李寄舟!你把我弄到這個世界來又能怎麼樣?等我奪取你的身體,你的這個世界也會被我蒙元大軍壓境,被我大元騎兵征服!”
話語甫落,八思巴嘶吼一聲,三步並作兩步朝著面前點防爆盾衝了過去。
“先殺你這鷹犬祭旗!”
躍起之姿如大漠蒼鷹,飛掠無雙,殺伐凌厲。
但…
砰!
一聲槍響,一陣劇痛,八思巴的意識就此陷入到黑暗之中,再無湧動。
第116章:一百一十人,一百一十次,八思巴,亡
一世輪迴,抵得上百次的迴轉。
一發子彈,讓本就衰弱的八思巴徹底死心。
即使構建了百次輪迴世界,但八思巴仍舊是以自我瞭解到的世界構建,即使人不同,事不同,每一次的變化都不同,但到底萬變不離其宗,都是有跡可循。
然而李寄舟既然贏得百次輪迴的勝利,那自然不會跟八思巴客氣。
他所構建出來的世界,自然是超越八思巴所能理解的,他完全無法想像到的世界。
一個人的眼界如何嚴重干涉到了他對精神幻象世界的構建,八思巴變來變去也就那樣。
可輪到李寄舟,那就足以讓八思巴的精神歸於沉寂,並且一息之間破碎不堪。
倏然睜開眼,八思巴下意識的摸了摸頭。
我頭在否?!
突然之間自己的腦袋就被打爆,八思巴甚至還沒察覺到有什麼不對,即使因為他現在變得無比虛弱,精神力以及反應方面都有些遲鈍,但放在江湖上起碼也是個高手,哪裡能說說死就死的?
但他剛才就是突然死了。
“如何?”李寄舟笑意盈盈,好似剛才用狙擊槍打爆了八思巴腦袋的那個人不是他一樣:“看來大國師,所能堅持的時間並不會變得更長啊。”
八思巴:…
冷靜下來後,第一百零七位八思巴稍稍沉默片刻,似是在回味上一個八思巴為他傳遞過來的畫面。
那些此前從不曾見過的一切,那些新穎的東西,哪怕是貫通古今,學究天人的八思巴也無法理解那一切。
“施主…在變天擊地大法中所歷的每一次輪迴,其實都並非虛假,而是需要切實體驗過,發生過,見識過的世界才能被稱之為輪迴。”
“變天擊地所激發的,是存在於人潛意識裡被埋藏的最深的記憶。”
八思巴開始闡述變天擊地大法的奧妙所在,伴隨著他的訴說,也讓李寄舟逐漸明白,意識海中構建的那些幻象其實並非是幻象,而是每一位八思巴見證過,感受過的世界。
那百次輪迴中的每一個世界,都是每一個八思巴所經歷的世界,都算得上是八思巴這個存在的前世。
而與李寄舟同屬於一個時代的八思巴,已經在之前被血魔的意識浸染,為了保全其他八思巴的存在而果斷自盡,徹底不存於世了。
“換而言之,縱然是李施主你,也絕無可能構建出一個你不曾看過,不曾感受過,不曾經歷過的世界。”八思巴沉聲開口,語氣裡帶著恍然,但同樣也帶著一絲恐懼。
“李施主,你…從何處來?”
這幾個字,八思巴是用顫抖的語氣說出來的,因為他已經無法理解李寄舟的來歷,更無法理解那個世界。
變天擊地大法絕不可能出錯,換而言之,李寄舟的前世必然是來自那個世界。
那個他所不理解的世界。
“我說我來自未來,你信嗎?”李寄舟笑了笑,將真話以玩笑的形式說了出來:“恰如你我之間對拼一招,卻打破時空回到襄陽之戰的時間一樣,你所看見的那一切,其實是七百年後的世界。”
“我來自七百年後。”
八思巴:…
他其實很想說一句,施主你莫要開玩笑了,但這般言語卡在喉嚨裡,八思巴卻無論如何也無法說出口。
他乃是蒙元大國師,絕非庸人,幾乎在李寄舟說出來的剎那,他的靈覺便告訴了他。
錯不了,這個就是正確答案,即使你再怎麼想用畢生所學否定這個答案,那也是毫無意義的。
因為這就是在萬般不可能中唯一的可能,是你所能找到的,最終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