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肘位置,皮肉綻開,突兀伸出的一截骨刺上還油然帶著赤紅的鮮血,刺激著李寄舟的面龐,讓他明白自己時間所剩不多的事實。
來不及找到龍脈了!自己這個狀態,怕是不出幾分鐘就徹底變成麒麟魔了!
受到了汙染太嚴重了,麒麟血…太多了!
一念至此,李寄舟拐過角落,眼前所見赫然是一處巨大石壁所在,而在石壁兩側垂下的精鋼鐵鎖以及那即使死了也仍舊被掛著的白骨屍骸,赫然映入眼簾。
觀其白骨的老化程度以及身上衣物的腐敗程度,似是已經死去多年。
但李寄舟並不關心其他,他的雙眸死死盯住了那用來自囚的枷鎖,二話不說立刻上前把白骨踢開到一旁,隨後解開鐐銬將自己的雙手放了進去。
即使是風雲世界,一頭徹底異化了的麒麟魔,若是衝出凌雲窟的話也會對普通老百姓造成巨大傷害,也會造成太多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的悲劇。
更何況若是麒麟魔作亂,要是把無名引出來,那自己不也有死亡危機?
在完全異化成魔之前將自我囚禁在這裡,是李寄舟所能找到的對自己,也是對天下蒼生最負責的做法。
這之後,就看自己能不能壓下體內那顆麒麟魔心了。
第113章變天擊地,輪迴轉世;一百零九,僅餘唯一
山外山,人外人,大佛遍看江潮翻湧,端看日升月落,無有變化。
而在大佛體內,那錯綜複雜的凌雲窟中,自囚於此的人影此刻已經看不到昔日作為人之時的模樣。
此刻的他,渾身被密集的鱗片包裹,從額頭上延伸出兩枚尖角還帶著絲絲殘餘的血氣。
臉頰內凹,耳朵被凸出來的骨節所覆蓋,好似頂著一個頭盔覆蓋在臉上。
從背後延伸而出的猙獰骨刺深深刺進到背後的石壁中,也由此固定住了他的身體,讓他不得妄動。
手肘處,彎曲之時顯化出來的尖刺宛如臂刃,削鐵如泥,縱在黑暗中也閃閃發光。
粗重的喘息聲聽起來已經完全不是人類的吸氣聲,而是帶著一股猛獸打呼嚕般的沉重聲音,聽起來令人感覺不寒而慄。
在下顎處尖銳的刺角向上延伸,圍繞著下顎,好似長了一圈絡腮鬍子般。
雙手被千年寒鐵所打造的枷鎖高高掛起,上面滿是血汙的痕跡,顯然在變成如今這般安寧的狀態之前,他是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的狂暴期的。
但即使現在再掙扎,這枷鎖也沒法在他身上磨礪出傷口,只能與堅如鋼鐵的鱗片產生摩擦,迸射出數不盡的火星。
下半身的的鞋子和褲腿已經被完全撐破,只餘下最外面的褲子殘破的掛在腰上。
但即使如此,那從背後逆生長而出的尾巴也格外顯眼,象徵著其人在麒麟魔方面的墮化已經去到了一種極為恐怖的深度。
雙足寬大,已經完全找不到一點人類痕跡的他半跪在地上,身旁有白骨作陪,周遭一片安寧。
但在這隻麒麟魔的身體內部,卻正在上演著此世當前最為恐怖的廝殺與對決。
意識海深處,李寄舟緩緩睜開眼,他在自己意識中的形象仍舊是保留有自身原本的姿態。
而在他的對面,一個嶄新的八思巴坐在那裡,目露慈悲神色,嘴角含笑,看起來成竹在胸。
“施主的確毅力非凡,那血魔之恐怖,縱然是八思巴沾染上部分,卻也不得不切割自己,避免影響到我們剩下的一百零九人。”這次出現的八思巴相較於之前那個被血汙浸染的八思巴,看起來更加理智,更加講道理。
“鋌而走險,想要毀滅赤霄劍而不成,那代價便是死亡。”
“壯士斷腕,真是好手段。”李寄舟由衷讚歎道:“但我如今已放棄天命,未來如何,甚至非我所能決定,八思巴一直以來所做的準備,看起來已然是無用功。”
“施主,吾等八思巴的存在,究竟是夢幻泡影還是真實,我們自己也不知道,我們只是已對自我的認知清晰感受到自己存在,故此認為我們存在。”
“可在天地之間,我們又是什麼呢?”這次的八思巴延續了之前的八思巴那不說人話的風格,或者說每一個八思巴都是這風格。
“有何目的,現在就說。”李寄舟懶得聽八思巴廢話:“之前想用那趙宋皇帝的頭骨來汙我之智識,想法雖好,但血魔之瘋癲,更在那之上。”
“的確是吾等疏忽大意了。”八思巴慚愧道:“不過施主,變天擊地大法絕對會成功這件事,我們比誰都清楚。”
“變天擊地?”李寄舟冷笑一聲:“效果如何?”
“吾等一百零九人,只出一人,施展變天擊地大法,與施主共赴一場輪迴,在幻夢之中歷經新生。”
“期間施主與我共度新生,然則無論你我,皆要在輪迴中找到彼此。”
“若是我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