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天下以剿元之文書》
天下萬人,今聽我一言。
昔高祖龍興,抗暴秦,蹙項籍,混一宇內,成千秋之業。
自茲以降,率土之濱,鹹歸漢統,兆民同風,皆稱漢人。
雖歷魏晉之遷,五胡之擾,南北割裂,隋唐迭興,五季紛紜,宋祚南渡,而漢名未墜,漢冠不改。
夫掃六合之殘燼,夷列國之故墟,肇造鴻基者,實我大漢也!
今觀天下,自唐室既衰,五代雲擾,燕雲之壤淪於左衽,四百載矣。
方其列邦角立,如春秋之遞嬗,戰國之紛爭。
遼金峙北,宋室偏安,西夏跋扈,吐蕃擁眾,大理僻處南徼。
兵戈相斫,民無息肩。
終為蒙元兼併,混一區夏。
當此之時,何其似暴秦之再世耶!
然元室雖一天下,而虐政日滋:貪吏朘民,若敲骨而吸髓;豪右專利,至藏鏹而朽粟。
朱門酒肉臭腐,路衢凍骨縱橫。
蒼生何辜,罹此荼毒?
天怒人怨,亂象已彰。
諸君!時乎時乎!夫元既效贏秦之酷,則必有赤帝子之奮起!
今當掃此穢濁,蕩彼積昏,如高祖之斬白蛇,開新宇於廢墟之上。
自唐季板蕩,五季凌夷,二宋孱守,迨及胡元,黔首久陷長夜,喁喁望旦。
吾屬今揭赤霄為幟,承離火之精,照此晦冥。
明教往跡,化為朝曦,將破永夜,以啟新陽。
漢家之晦弋斀K,漢民之清旦必至!
日月重光,其命維新,共創來日之休明。
諸君勖哉!
…
將之前於光明頂上訴說的話語以檄文的形式傳遍天下,告知天下蒼生的同時,李寄舟將正統與法理攥在手中,將天命也牢牢把控。
大元朝無需去開什麼羅天大會,所謂天命所歸者,也根本不會有任何隱藏的需要,會自己跳到元廷的臉上。
星火燎原,其勢將成,無可阻擋。
天下間最大的叛僖呀洺霈F,其名為:明。
急報傳達,以大都為中心傳遍四野八荒。
軍令迭出,以大軍為中心傳遍九州四海。
戰火重燃?不,戰火從未歇去,只是將恩怨釋放,將仇恨斬斷。
也因此,李寄舟這三個字,也是終於被元廷所知。
而那把真正能夠號令天下的赤霄劍,也讓元廷上下驚慌失措。
一般的造反對元廷而言無傷大雅,揮手便能鎮壓,可這一次,和以往有著完全的不同。
元廷朝會上,氛圍沉凝,無有一人敢於發聲。
第101章:天命不可違,但並非不可易
“氣死我勒!”
一巴掌將擺在面前桌上的奏摺文章掃的乾乾淨淨,身著帝衣的男子居於萬人之上,卻仍舊難掩心中怒火。
凝視著下方平日裡嘈雜的大臣們今日難得的安寧,以往渴求的寧靜今日雖唾手可得,但他卻寧願今日的朝堂也如往日那般喧鬧。
“怎麼一個個不說話了?平時的時候不是都挺能吵的嗎?”皇帝頓首,眼眸中的嘲弄神色一覽無餘:“怎麼今天反倒一個個都成啞巴了?”
“怎麼,赤霄劍出世,漢人有了希望,你們這些在我朝廷上當官的漢人也都有了心思了嗎?”
“是想用我的頭,全你們的富貴嗎?”
“臣不敢!”xN。
此話極重,重到無人膽敢沉默,只能紛紛告罪且跪地以表忠心。
“哼!”皇帝冷哼一聲,雖然不滿,但對當前局勢也尤其頭疼。
元朝本來就對周遭地方的統治力度不太夠,雖然原本也有一些造反的小打小鬧,但在大元鐵騎之下終究掀不起什麼浪花。
但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所謂的大明,跟之前那些反俳厝徊煌?
首先是號召力,就單單是那廣傳天下的檄文中所提及的一切,元帝看在眼裡都覺得寢食難安。
赤霄劍,斬白蛇,這給哪個皇帝能睡得著覺?
即使那個人不姓劉又能如何?
這豈不是更可怕了?
“諸位愛卿,明贇鈩輿皼岸鴣恚捎袑沉疾撸俊睌D壓著眉心,元帝問詢於殿前,渴求聽到一個回答。
然而漢人官員不語,元廷貴族更是噤若寒蟬,只徒留元帝自身言語,在幾度迴轉中變化不停,連帶著他的臉色也幾度變化。
怒火正在積蓄。
“稟陛下!”就在這時,一伏地而出的中年官員打破了這股沉凝的氛圍,也讓元帝的怒火稍稍暫歇:“微臣覺得,此事並不算難。”
“廣安府擁兵強勢,廣寧府更有百萬雄師,更遑論天下各地皆有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