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一戰,誰不矚目?
最後一戰,誰又不期盼著能力挽狂瀾?
所有熟悉的一切,包括那杆飄揚在城樓上的旗子都換了啊。
襄陽城的寂靜,彷彿是為了凸出這聲音主人的悲慼,又彷彿是這座無言的城市藉著他人之口,訴說著自己的在意。
城樓上,襄陽的風傳來了這座城市的痛哭與哀嚎,將這座被新墨重新渲染,將變得陌生的城市掀開了一角,暴露出內在紛飛的戰火與鐵血飄揚的飛旗。
那是襄陽還活著的時候。
李寄舟回身凝視著身後,那雙眼睛裡透露出來的,是比天上的星光還要更加明亮的光芒。
西域都護府縱被漢所棄,仍有府軍揮舞漢旗。
唐末之時,亦有安西軍死守漢土,為唐立起天朝威儀。
燕雲縱被割讓,柴榮興兵北伐之時,亦是舉州歡迎,彈冠相慶。
即使這些堅守和等待最終並不能迎來好的結局,但有些故事,有些熱血,值得後人傳頌,值得後人承繼。
大漢滅了嗎?那的確是滅了。
但漢民不是死了。
背後的赤霄劍輕輕顫動著,似是想要在這時候綻放出無邊光亮,向世人宣告自己的現身。
漢民頹敗,異族入駐,縱然赤霄無言,但察覺到這世間格局如此之荒謬,它便早已不能忍受。
高祖揮它,伐秦滅楚,創大漢一朝,立民為漢,天下一心。
光武持它,扶漢匡正,再造漢室王朝,驅蠻逐荒,定鼎千秋。
兩代劍主,皆是定漢民之盛,豈能見得眼前荒誕之世繼續存留?
“赤霄,再等等吧,還不是時候,這裡還不是你登場的舞臺。”他凝視著襄陽城,一字一句的說著,似是在夢中,又好似是在說一個事實。
“再等一年,你我同上大都,斬那蠻龍之脈,斷他大元繼後之命!”
…
從襄陽離開,李寄舟原本打算是一路向著江南前進,那越是接近,便越能感受到那股子有別於西北苦寒的繁華之地。
江南水鄉的田和水,養人啊。
揹著一把用布條裹住的劍,穿著破爛的衣衫,沒有行走江湖時大俠的靚麗與風光,唯有風塵僕僕的困頓與疲勞。
李寄舟往江南而去,是打算在那兒找到一艘船好前去桃花島,這是他一開始的打算。
但襄陽一行,改變了他某些觀念,決定在去桃花島前,先往某個天下第一大幫的總部去一趟。
於是他調轉方向,往湖南,直奔君山方向而去。
有些事既然碰到了,上了稱,那就別怪他稍稍計量計量了。
他原本以為往君山而去,一路上該是多見乞丐才對,然而這一路行來,乞丐沒見到多少,縱兵劫掠的匪徒倒是一個接一個。
曾經也是深陷土匪窩,還被尊為魔教教主的李寄舟自然對這些人沒什麼好感,上去就是一頓打殺,試圖跟張三丰爭搶些蕩魔的業績。
只不過他並不知道,在他於江湖上蕩魔的這段時間裡,武當山這邊,則是發生了一件大事。
…
“劉道長,還不接旨意?”
捏著公鴨嗓的閹人披靡而視,站在這真武大殿上宣讀著來自朝廷的旨意:“這可是皇帝陛下詢問過吳道全大法師後親口下的聖旨,不僅是各地道門名脈,就是佛家,也要往大都一行才是。”
“吾皇有命,豈能不尊?”
“柳公公,吾等非是不尊,只是武當創派宗師張三丰,此刻並不在派內。”劉道明領著宋遠橋和俞蓮舟以及俞岱巖一同接旨,不僅是聖旨,也是道門當代大法師的道旨。
“無妨,說的是明年,讓佛道兩家準備準備,上大都參加那羅天大會,去跟大法師一起合計件事兒。”
“不知是什麼樣的事,竟讓佛道兩家一起出手。”宋遠橋圓潤上前,一把拉住公公的手,藉著長袖的便利塞過去一錠銀子:“公公慈悲,不妨先透露點訊息給我們,也好讓我們早做準備。”
“嗯~這事嘛,也不是個大事兒。”公公臉上的笑容燦爛極了:“據說皇上夜裡做夢,夢到個什麼天命人,一旦得到,大元便能憑風化龍,建立萬萬年統治而不滅王朝。”
“召集佛道兩家,便是用卜卦推算之法找到這人,獻此祥瑞於龍顏之前。”
第83章:有一說一,漢人官員在大元朝的生活咋樣,難道也很爽嗎?
站在武當山門口,目視著那閹人乘坐的遛I一點點消失在視線的盡頭,劉道明陪笑的臉色立刻消散了下去,轉而變得森冷起來。
“羅天大會…名字起的倒是好聽,但可不是什麼好事。”劉道明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