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用紅布包裹住的黃泥所形成的酒塞之下,也沒有絲毫的酒香味道。
不遠處,那盤旋著登上二樓的臺階甚至都因為久未打掃而積攢了灰塵,倘若李寄舟一腳踩上去,怕是都能落下一個腳印鑲刻在上面。
此時此刻,哪怕是再怎麼初入江湖的少俠也該感受到其中的不對勁了。
但一般這個時候,想要轉身離開也已經太晚了。
咻!
窗外,突然飛來發鐵爪隨著鎖鏈的延展而變長,從窗戶處突入進來死死抓住李寄舟的雙肩,纏繞的鎖鏈順勢而上,將李寄舟的雙手封印起來,不給他任何反抗的機會。
同一時間,前臺的暗門開啟,一道人影從暗格內翻滾了出來,手中殺豬用的獵刀狠狠斬下,勢要用這一擊徹底斬斷李寄舟的雙足,杜絕這少俠用所謂的輕功逃離的可能。
那之後,等他砍斷了這少俠的腿,迫使這人哀嚎倒地之後,他就可以從懷中取出早就調配好的吹管迷香噴在這天真的少俠臉上,一舉將他迷暈,徹底拿下!
這麼多年以來,因為郭靖的事蹟前來襄陽城參觀的武林少俠還少嗎?
或許有些對他們嗤之以鼻,不會被矇騙過來,但有些天真自大的傢伙只要到了這兒,那便是囊中之物,想死都難!
多日以來,已許久未曾開張,上面的老爺都催的緊了,這不知死活的少俠來的可是剛剛好!
面色猙獰,手中之刀毫無留情。
既能斬斷豬骨,那人骨又有何不可?
不過一刀的事情!
轟!
揮刀的速度已然足夠快捷,但還不夠快,所以當那一隻腳突兀出現,完全超越了刀速的時候,殺豬佬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甚至臉上的笑容都還殘存著。
可那刀卻已經被一隻腳踩在了腳下,任憑他如何使力氣都沒法將刀拔出來。
李寄舟也不說話,只是保持著依舊被束縛的姿態,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半跪在他面前的矮小男子。
“掌櫃的,待客之道很特殊啊。”李沉默良久,李寄舟這才幽幽開口:“一套連招幾乎不假思索的就用了出來,說明你們不是第一次幹這事了。”
“不如告訴我,為何要這麼做?”
李寄舟沒奢求他們真的回答,但用這話術施加壓力的手段還是可以的,而且很大。
隨後,李寄舟背後一陣勁風襲來,卻並未能讓他感受到任何的危機感,因而他頭也不回,只是單純激發了純陽無極自帶的護身氣罩,便將襲來的銅錢紛紛抵禦住,將纏繞周身的鐵鏈崩碎,發出清脆的聲響。
“金錢鏢在江湖上不是什麼名門手法,稍微懂點武功的人就會,但這樣撒出來一把當做暗器手段的,據我所知只有一個。”李寄舟並不確定眼前這兩人的身份,雖然有所猜測,但這並不妨礙他詐一詐他們。
“昔日郭大俠的妻子,黃幫主的手段。”
“你們是丐幫的人?”
一語話落,變化陡生,腳下這矮小之人放棄了武器,宛如一個侏儒般在地面上快速前進。
那速度之快,彷彿是一隻在地面上奔走的蟑螂,難以捕捉。
門外那人的反應也極為迅速,立刻向著相反的方向逃離,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激發出此生最強大的求生意志,瘋狂逃竄。
李寄舟漠然而視,並指成劍激射而出的金色劍氣將地上那蟑螂一擊斬滅,直接斷掉了他那一雙小短腿,充分詮釋了什麼叫做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而門外那個,李寄舟則是解下了自己背後的赤霄劍反手將之投擲了出去。
包裹著布條的赤霄劍以雷霆之勢洞穿了對方的身體,讓他那剛爬上牆頭試圖躍出去的身姿於半空中被釘入牆壁上,讓其心頭熱血浸溼了劍上布匹。
惡人生機,頃刻被奪,被釘在牆上的身姿,是警告,更是不屑。
“說。”來到那侏儒的面前,窗外投下的微薄陽光打在李寄舟身上,將他的陰影投注而下,覆蓋住這戰戰兢兢之徒:“襄陽城裡明確禁止乞丐出沒,你們兩個丐幫弟子又為什麼會在這裡?”
“看你們的默契,幹這行也應該不算短了,那些被你們誆騙來的人,是被折耳採生賣掉了,還是…”
微微眯起的眼睛,是李寄舟拼命想要掩蓋住眼中止不住的殺意,畢竟有些問題在沒有得到答案之前,這侏儒還有些用。
“哼哼哼,小子,我不會告訴你任何事情。”侏儒翻過身,一雙宛如孩童,但卻蒼老的面龐上滿是怨毒之意:“你殺了我們兄弟倆,你也休想活著走出襄陽城!”
“咱哥倆先走一步,我倆在地府黃泉路上,等你一遭!”
話落,語畢,侏儒抬手一掌便打算自蓋天靈。
既然技不如人,遇到強手,那他也無怨。
但想從他嘴巴里掏出點什麼,那是想都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