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之後,哪怕是李寄舟也感覺到了這裡的特殊之處。
明明身處於神鵰的鳥羽之下,可李寄舟不知道為什麼,好似能感覺到下方森林裡彷彿有無數的視線在注視著他一樣。
那過分密集的視線,令他毛骨悚然,冥冥之中他的第六感在瘋狂預警,瘋狂的告訴他這裡的危險性。
相較於之前的森林,這裡雖然還是,但卻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
不等李寄舟多想,卻見幽暗瞬間被打破,比起外圍森林裡菩曲斯蛇的驚慌失措,這裡的菩曲斯蛇反而更加兇爆。
面對盤踞於空中的神鵰也毫無懼意,甚至敢從森林之中昂揚著身子,對著神鵰吐信挑釁。
九條菩曲斯蛇糾纏在一起,蛇鱗在相互摩擦之間發出金鐵交擊般的聲響,即使察覺到了空中那死敵的視線,這九條菩曲斯蛇也敢齊刷刷的支起蛇軀凝望著空中。
神鵰只有一隻,利爪只有兩個,又如何能同時對付這麼多的菩曲斯蛇?
事實也的確如此,只不過神鵰也沒有像是在外圍那樣直接俯衝下去,而是頭頂的黃色尖角放出一抹毫光。
不過轉瞬之間,九條菩曲斯蛇所處之地突然發生了爆炸,九條蛇的軀體更是爆裂開來,化作噴灑到四周的血水碎肉,內臟與骨骼灑落一地,死的不能再死。
李寄舟:…
剛剛那個…是什麼?
神鵰火花一閃?九條蛇頭落地?
似是察覺到了什麼,神鵰陡然加快了飛行速度,並且昂揚著身體拔高自身。
不再是保持著低空巡航的姿態,而是繞了一個大圈後立刻離開了這裡。
李寄舟髮絲舞動,神鵰倒懸於空中的剎那,他鬼使神差回過頭看了一眼幽暗森林。
這看起來仍舊安靜幽暗,宛如一潭死水般的森林,卻在冥冥之中給人以無限的恐怖。
森林無聲,寂寥安靜到這種地步,當真正常嗎?
…
唳!
長鳴一聲,神鵰迴歸劍冢。
去時飢腸轆轆,歸時肚滿腸肥,滿足的它立身於劍冢之中,用潺潺溪水梳理著自己僅剩不多的鳥羽和鷹嘴。
…理解一下,即將掉光羽毛的神鵰就跟處於脫髮期的中年大叔一樣,即使已經沒有幾根毛了,但那也要精心打理一番,表明著自己並非禿鳥(禿頭)的事實。
李寄舟從神鵰的身上一躍而下,即使並非是同時代的人,但他也感受到了當年楊過感受過的東西。
乘著雕兄遨遊在天上的感覺,跟自己用輕功在空中滯留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但他心中仍舊疑問需要解答。
“雕兄,你剛剛那是什麼招?”李寄舟張開雙手比劃著:“就你剛剛頭頂上那玩意,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