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寄舟在樹冠之上騰挪,他現在是當真慶幸在來這之前,張三丰把武當梯雲縱傳授給了他。
要是沒有梯雲縱,他現在指不定要被這群蛇怎麼追呢,哪有現在這樣悠閒。
向西一路前進,在樹冠之上騰挪,居於高處的李寄舟很快就發現了一處不同的所在。
尤其是身後還追著他的那些蛇,在他到達了這裡以後,那鱗片摩擦著地面發出的聲音於剎那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彷彿是來到了一個界限之前,在這止步,再無法前行。
李寄舟心中明白,在這個地方能讓這些菩曲斯蛇突然停下追逐食物的動作的,唯有生物本能中潛藏著的恐懼。
那是它們的本能告訴它們,這裡不能再前進了,否則的話會有滅頂之災。
在這裡,是蛇類的禁地。
在這座綿延不知多少裡的森林中到底有多少菩曲斯蛇,誰也不知道。
但能夠讓菩曲斯蛇望而卻步的地方只有一個。
獨孤劍冢。
李寄舟並沒有見過獨孤劍冢長什麼樣,但這並不妨礙他繼續向前,居於高處的他很快就看到了前方又一處斷崖所在,潺潺溪流順著邊際滾落,無邊彩虹搭建的橋梁連結著谷上與谷下。
那被釘在崖壁上凸出的鐵鏈早已鏽跡斑斑,狂風呼嘯,穿過鐵索環內,發出嗚咽的悲鳴。
李寄舟沒有猶豫,縱身一躍落到鐵索上,順著這不知由誰搭建的“道路”滑落到崖底
這許久未曾有人踏足之地,再度迎來了崖上之人的到來。
在這數十年後,獨孤劍冢,再迎來客。
“這就是…獨孤劍冢…”落到谷底,李寄舟放眼望去,空氣中的潮溼水汽非常濃厚,讓他頗有些不適,只能咂鸺冴枱o極功形成隔絕的護身氣罩,將水汽排斥在外。
腳下的青苔石板滑膩異常,下盤不穩的人到了此處便得小心翼翼,否則便有摔倒的風險。
環顧周遭,山壁上猿猴啼鳴,在樹藤之間來回晃盪,池潭清水中游魚擺動,在歡慶中自水下跳出,構建起一閃而逝的虹光。
飛濺的水滴落在一旁鼓著肚子的青蛙身上,將其身軀打溼。
飛瀉的銀河前,掠過的銀鷺展開雙翅,啼鳴的叫聲迴盪于山谷之中,一片悠悠。
森林之中猶如地獄一般,而在這裡卻宛如人間仙境…
那些蛇的所在是護衛這裡嗎?還是說獨孤求敗特意將劍冢選在了這裡?
雖然空氣裡的水汽過分濃烈,但不得不說,這裡的風景確實很好。
相較於外界來說,這一派自然和諧的景色,是人類未曾干涉的天地生養的靈境。
劍冢所在,便是神鵰所在。
然而李寄舟環顧周遭看了許久,一直沒看到神鵰所在,唯有在山谷南邊那一處小路,被兩座山石夾在中間,構成了一線天的格局。
這也是這座谷底唯一的路,通往劍冢的路。
神鵰就在那嗎?
邁開腳步,李寄舟向著一線天而去,腳下速度飛快的他踩踏著乾燥的地面,空氣中瀰漫著的細微灰塵和在山谷之中的濃烈水汽有著天差地別般的改變。
面前乾燥,身後潮溼,二者同處一地,卻互不干涉,各成格局。
這世間竟有如此奇妙所在嗎?
不復多言,李寄舟尋路而上,越是朝裡面走,那種燥熱感便越是濃烈,而周遭空間也變得越來越寬闊巨大,李寄舟在走動之時發出的動靜迴盪在幽幽山谷中,格外顯眼。
他也沒有隱瞞自己到來的意思,倒不如說他是故意弄出這麼巨大的聲音的,這樣才好讓不知道是死是活的神鵰知曉,他是坦蕩而來。
行內幾步,豁然開朗,從山石縫隙間漏出的陽光照耀在山壁之上,為這幽暗的巖洞內提供著微弱的光芒。
微光之中,趴伏於地面上的龐然大物終於是真正落入到李寄舟眼中,並沒有像他想的那樣,僅留一地白骨,徒留嘆息迴盪於空谷之中。
“那就是神鵰?”李寄舟目露驚愕,真正的神鵰似乎跟金庸書裡描寫的神鵰有些不一樣啊。
他依稀記得金庸書裡的神鵰貌似是長得很醜,渾身上下毛都快掉光了,而且大小也應當是3-5米高這個區間才對。
而他現在透過微亮的光芒所看到的,是一個趴伏在地上,目測有十來米的龐然大物的身軀。
雖然看不到具體,僅僅只有部分,但就這規模而言已經超越金庸書中所寫的了。
是了,世界上限被突破以後,外面那些菩曲斯蛇都變化那麼大了,那麼作為最大的異種,神鵰身上的變化當然是最驚人的。
只怕現在就算是楊過復生,也不敢把眼前這神鵰當做是他的雕兄了。
似乎是感知到了有誰到來,神鵰在微光中挪動身體,緩緩轉過身來,將自己的正面對準了李寄舟這邊。
它那頭頂明黃色的尖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