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
    這句話並非是風陵師太所說,而是帶著數十人隊伍迎面而來的中年男子,其手執摺扇,一雙眼睛微微眯起,雖是笑著,但卻無端給人一種笑面虎的感覺。

    “是華山派的鮮于通啊。”見得這位風流倜儻式的人物,風陵師太不知為何,心中有些不喜,但表面上仍舊歡迎之至。

    這位雖然生的一表人才,但華山派的門面仍舊是他的師兄-白垣。

    當然了,這位誰都以為會是下一代華山派掌門人的人,終究還是沒能執掌華山派,甚至都沒活到那時候。

    “風陵師太,我師父差我與師兄前來,為峨眉賀。”鮮于通“啪”的一聲開啟摺扇,笑容滿面:“師兄昨夜喝多了酒,耽擱了時辰,故我先來慶賀。”

    “竟是如此?”風陵師太啞然道:“觀白兄為人,似乎並非是貪酒之人啊。”

    “許是因為峨眉景色宜人,師兄陶醉之,故才多飲了幾杯。”鮮于通解釋道:“方才所言,魔教人物,莫不是那位新晉教主,陽頂天?”

    這個問題沒有人回答他,畢竟這應該算是少林寺的恥辱了。

    三渡神僧對決陽頂天,非但沒能成功拿下對方,反而被其走脫,甚至三渡還傷了一位,這等恥辱你居然還當著少林寺的面擱那說?

    問話沒有人回答,鮮于通只能悻悻而回,但捏緊摺扇的手顯然讓他看起來並不如表面上看起來那樣平淡。

    華山派入座之後不久,一身著華山弟子服飾的男子便急匆匆而來,入得華山派地方更是數落起鮮于通來,惹的鮮于通連忙起身賠罪,隨後他更是去找了風陵師太前去道罪。

    顯然,這位就是華山派的白垣了,也是華山派這一代的大師兄了。

    “師父,那些人是誰?”而在這邊,一妙齡女子跟在一中年男子身後,亦步亦趨進入到峨眉派門中。

    少女姿容不差,即使立身於峨眉派般多得是鍾靈毓秀的女子所在也未曾遜色多少。

    “那五個是崆峒派這一代七傷拳的傳人,所謂七傷拳,便是以臟腑之力錘鍊自身,講究先傷己,再傷人。”中年男子緩緩道。

    “先傷己,再傷人?好奇怪的拳法。”少女不懂這是什麼意思,所謂拳法難道不是用來對付敵人的嗎?怎麼反倒是率先拿來傷害自己?

    “能傷害自己,自然也能傷害別人,所謂傷敵一千,自損八百,莫過於此。”中年人平淡道:“淑嫻,不要小看了這門拳法,這世上只是缺一個能把七傷拳的威力徹底發揮出來的人,並不是說這門拳法不行。”

    言下之意就是崆峒派的人太菜了是吧?

    少女撇撇嘴,目光環顧周遭一圈後,看到那邊的乞丐頓時好奇。

    “那是乞丐?這等盛會怎麼會有乞丐?”

    “那是丐幫。”看到那些叫花子,中年男子喟然長嘆一聲:“前朝傾盡全力幫助郭大俠守護襄陽,但最終也是無用功。若非是門派特殊,難以被剿滅,只怕大元根本不會放過他們。”

    “他們出現在這裡也是理所當然,別忘了峨眉祖師和丐幫之間的關係。”

    郭襄的母親可是黃蓉,而黃蓉正是丐幫幫主。這之間的關係不說千絲萬縷,那也是密不可分。

    說著,他遞上了請帖,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原來是崑崙派掌門人,白鹿子前輩。”負責接待的峨眉弟子趕緊道:“快快請進。”

    白鹿子與其徒班淑嫻進入到會場中,雖然只有兩人,但卻依然坐在了與少林華山並排的位置上,表明了自己乃是名門大派的事實。

    當然了,他們旁邊的丐幫也不遑多讓。

    伴隨著各門各派的到來,峨眉弟子們也開始忙碌起來,幾名年長女弟子在席間穿梭照應,在嘈雜喧鬧的大會上,她們的步履輕緩,尤其凸顯出峨眉輕功的高明。

    與此同時,在峨眉大殿室內,盤膝而坐的老者背對著風陵師太,盤弄著手上的佛珠,在青燈古佛間安撫著自己那顆早已死去的心。

    “師父,各門各派都到齊了。”風陵師太躬身說道。

    “都來了啊。”聲音沙啞,就像是破漏的風箱,根本止不住的漏氣,恍若她此刻的生命之火,正在一點點的被熬盡,將要枯竭。

    “武當派呢?”話風驟緊,坪外雲海翻湧,似有巨獸在其下滾動,遠處傳來的悠悠鐘聲,不急不緩,響徹群山。

    那正是代表著大會開啟的鐘聲。

    鐘聲裡,嘈雜的人聲漸漸低了下去,雖有竊竊私語,但都在等著這場大會的開幕。

    “…張真人,還未來。”風陵師太低聲回答道。

    “呵,君寶…”並未如同其他人那樣稱呼武當高人為張三丰,而是喚出了張君寶這個名號,想來在當前武林中,也唯有她才能提起這個名字,而張三丰卻面色如常的吧。

    “你拿著我的倚天劍出去拜訪群雄。”花白的頭髮垂落在眼前,以往如同精靈般的聲音也變得沙啞,唯獨不變的,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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