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滿是溝壑皺紋的手就像是有魔力一樣,手指在翻飛之間快如閃電,不過眨眼間,一隻草螞蚱就出現在他的手心間,被他遞到了小草的面前,獻寶似的揚起了得意洋洋的笑臉。
“給!拿著吧。”他笑容滿面,看起來格外開心:“許久沒做,手藝看來還沒生疏。”
“謝謝爺爺!”小草歡呼一聲,小心翼翼的從老人家手裡接過後歡快的跑到一邊。
她自然是要去跟自己的小夥伴們去炫耀了。
“小師傅,來!我教你!”老人家樂呵呵的,精神頭十足:“我老劉別的不說,這手藝可是祖上傳下來的,十足的本事!”
說著,一老一少便就著一地的藤草湊到一起,開始了手藝的傳承和教導,在篝火之間重疊在一起的身影,也在搖曳的火光中漸漸變得模糊起來。
…
就這樣,日子在苦中作樂的歡喜中逐漸向著未來前進,白日里的行進忍受和夜空下的團結與交流,讓李寄舟一邊練武,一邊與更多的人進行溝通,如同海綿一般快速的從大家的身上汲取著屬於這個時代的氣息。
這一支隊伍裡的人,從五湖四海,四面八方而來,匯聚了各種不同形形色色的人,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故事,自己的經歷。
李寄舟也就在這樣的情況下,穿梭於人群之中。
幫孫大娘推車;替鐵牛帶孩子;為秀才公抄書;給小松編雙草鞋;跟慶祥嫂學做飯…
明明在這之前還跟這隻隊伍裡的大夥一點都不熟,但卻在相處之後變得越來越熟稔,甚至儼然已經融入其中,成為了芸芸眾生的一份子,任誰也看不出他身上之前那股子與世隔絕的氣息。
這個時代的人很樸素,或許一開始的他穿著那樣的衣服,確實是無法融入進去吧。
畢竟那樣光鮮亮麗的衣服,往往就像是閏土和老爺那樣,本就隔著一層厚厚的障壁。
日子雖然苦,但李寄舟的身體在修習內功與羅漢拳的情況下也逐漸變得壯碩起來,就連臉上的線條也變得分明瞭許多,不再是之前那般還有些圓潤。
只不過這麼大一支隊伍行走在荒野上確實很引人注目,也的確吸引了不少倏芰髅ィ贿^有張三丰在,只要不是大元大軍,只是一般的魔頭雜魚的話對張三丰還構不成什麼威脅,往往在對方還沒來到之前,張三丰就透過風中傳來的東西提前知曉,然後他帶著李寄舟一起前去解決。
他自己一人也足以搞定,但既然已經收了李寄舟為徒,教導弟子方面他也自然不收半桶水。
修行是為了變得強大,而強大起來以後自然就會想要多管閒事,自然會與人爭鋒。
走江湖,沒那麼簡單,手上功夫與對敵經驗這塊自然必不可少。
他可不想教出來一個只知道空把式而毫無實戰能力的繡花枕頭。
所以他帶上李寄舟自然是讓他前去對敵,而他負責壓陣。
只要李寄舟不死,哪怕他被對手砍了一刀,張三丰也渾然無動於衷。
怎麼被打的那就怎麼去打回來,不在生死之間體悟,人又如何能成長?
這一點,當初從少林寺出來的那個小沙彌,如今的道家大宗師,最有發言權。
也就是在這樣充實的滿滿當當的一天天中,夜晚的寒風愈發變得溫和,周遭的荒野也漸漸被樹木所取代,這種氣候上的變化在地理上,顯然是進入了一片氣候與此前截然不同的地界,與之前的荒野平原格外不同。
對他來說是這樣,但對其他人來說就不是這般了,因為冬季的寒冷對於生活在世上的每一個人都是生死的考驗,而這般逐漸溫和的天氣,逐漸溫暖的身體,彷彿都預示著那傳說之地,近在眼前。
四季如春的桃源,要到了。
第16章:桃源,也會遭刀兵之禍嗎?
那裡四季如春,那裡景色盎然,那裡天上會落下彩虹般的雨水,落到地上就能生出一年三熟的土地,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滿足的笑臉,那裡每個人都可以像是人一樣活著。
是他們這些生活在人間煉獄裡的人根本無法想像的美好之地。
而現在,這個眾人所追尋的世外桃源,這個眾人所期望的美妙世界,已經不再是傳說的幻想,更不是存在於口口相傳中的神話,而是就在眾人眼前所看到的地方。
良田滿布,田野中禾苗森森,往來阡陌的道路上盡是行走的印記。
草屋盤踞,人來人往,肩抗鋤頭所洋溢的幸福笑臉深深刺激到了站在這兒看著的每一個人,目光所及之處,貓狗嬉笑打鬧,幼童追逐不休,村落口盤坐的爺爺奶奶們溫和的享受著陽光。
那是無有壓力的生活氣息,蘊含著他們這些翻山越嶺而來的人所無法想像的愜意。
所謂桃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