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问杳铃饿不饿,会提醒她休息,会在她发呆的时候轻轻碰一下她的手背把她唤回神。这些都是从前的索阳会做的事,只是在每次杳铃想找他聊聊关于上次的告别时,他都反应强烈。几次之后,杳铃也就暂时搁置了,想着等他再好一些再说。
好在杳铃的意识空间里有零帮忙备好的物资,食物、饮水、药品一应俱全。她找的落脚点也是一个相对安全的废弃民居,门窗完好,位置隐蔽,足够两个人不出门地好好休养几天。
夜。
杳铃被尿意憋醒,迷迷糊糊地从床上撑起身子,挣扎着睁开眼。
房间里很暗,她打开床头的小灯——
昏黄的灯光亮起,驱散了黑暗。
索阳站在她床边,安静地、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不知道他已经站在那里多久了。
“哇啊!”杳铃吓得整个人往后一缩,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索阳?!你在这儿干什么?吓死我了...”
索阳穿着宽松的T恤和长裤,看吓到她了,面露歉意:
“对不起,吓到你了...”
“怎么了?”杳玲捂着胸口,声音还发着虚,“是伤口疼吗?”
怎么大半夜站在她床边。
“...嗯”索阳看着她,点了点头,“伤口好像有点疼...能不能帮我换个药?”
杳铃好不容易才把心跳平复下来:“你等一下啊,我先去上个厕所,回来帮你看看。”
她匆匆爬下床,拖拉着鞋小跑着进了卫生间。等她解决完生理需求,洗了把手回来时,房间里仍只开着床头那盏小灯。
昏黄的光线笼罩着床铺,投下一片温暖的扇形光晕。
索阳侧躺着,枕在她的枕头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听到她回来的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睛,撑起上半身坐了起来,枕头上被压出一个浅浅的凹痕。
杳铃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
“让我看看。”她说,伸手去撩他的衣摆。
索阳却比她更快,直接捏住T恤的下摆,往上一掀,干脆利落地把整件衣服脱了下来,随手扔在一旁。
双手撑在身后,微微后仰,把自己完全展露在她面前。灯光打在他赤裸的上半身上,勾勒出消瘦却依然紧实的轮廓。
杳铃低下头凑近,松开一点绷带。
伤口比之前好了很多,边缘已经收干。她在边缘轻轻按了一下,确认没有渗液,然后换了个角度继续检查。然后注意到了伤口边缘的异常。伤口边缘有一些奇怪的瘀痕,青紫色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按压过。
杳铃皱着眉,指尖抚过那片瘀痕:“这里怎么回事?”
索阳低头看了一眼,语气平淡:
“哦,昨天翻身压到了吧。”
他抬起脸,对她笑了笑,显得格外温驯,“没事,不疼。”
杳铃盯着那片瘀痕看了几秒,总觉得形状不太像翻身压出来的,但也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她只好收回手,叮嘱道:“你睡觉的时候注意一点,别再压到了。”
索阳的手自然地移到了裤腰上,手指勾住裤沿,往下一拉,脱了下来。
杳铃见怪不怪,他另一处伤口在大腿根部。
“这里的伤口很痒。”他说。
裤子褪到大腿中部,露出黑色的平角内裤。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身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的双腿修长而结实,长期战斗锤炼出的肌肉线条勾勒出流畅的弧度。边缘卡在根部,黑色的布料被他的体温烘得微热,紧贴着隐秘的区域。
索阳年轻的身形精壮,腰腹之间两道清晰的人鱼线。皮肤在暖黄色的灯光里泛着薄薄一层光泽。
手指下面的温度很高,是从他身体里散发出来的体温,热烘烘地拂过她的指腹,像是有人在她手边生了一小团看不见的火。
空气变得很安静。安静到她能听见他指节握紧床单又松开的细碎摩擦声。
索阳大腿上的伤没有腹部的深,但位置刁钻,靠近内侧。现在已经薄薄结了痂,周围长出点新肉,呈现出健康的粉色。
空气中属于他的气息,混着淡淡的血腥味,和干净的、像是阳光晒过的棉布的味道,正随着她的靠近而变得越来越清晰。
杳铃手撑在他膝盖内侧,把他的腿往外侧推了推,以便更好地看清伤口边缘。伤疤蜿蜒在大腿外侧,颜色从深红过渡到淡粉。
“恢复得挺好的。”杳铃专注地评估着,“应该再过几天就能好得差不多了。”
“很痒。”他说,“难受。”
声音从上往下,落在她头顶。大腿内侧的肌肉在她的手指下方绷紧了一点。火系异能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