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每一次摩挲,澜烬都离她更近一分。他从背后将她完全纳入怀中,试图将呼吸一点一点地融进她的身体里。他用唇瓣夹住那片皮肤,含了一下,又松开。
声音从她耳后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像深海中那些古老生物在求偶季节发出的、人耳无法完全捕捉的低频振动。
“不够。”
鼻尖蹭过她耳后,“味道不够。”
他身体里,杳铃的气息不够。
杳铃身体里,他的气息不够。
澜烬因原始的本能开始焦躁不安,执着地想用自己的气味重新标记领地。
不。
他更想要的,是相反的。
澜烬想要被杳铃标记。想要她的气味遍布他全身,想要自己身体里的每一寸都浸透她的存在。想要她在他身上留下不可磨灭的、所有人都能嗅到的痕迹——他属于她,她拥有他。
尤其被舍弃过一次之后,这种渴望对澜烬而言愈发强烈。
“...给我....你的气息,多一点,哪里都好。”
澜烬边蹭边咬,杳铃的头发被他蹭得凌乱,耳后到后颈湿红一片。他喉咙里又滚出那种低沉的震颤,近乎呜咽。尾鳍的边缘拍打在她脚边的平台上,短促、略显急躁,发出轻微的啪嗒啪嗒的声音。像一只被关在门外的狗在用尾巴不安地敲地板。
...小狗鱼?
突然冒出来的念头让杳铃神游天外了一会儿,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那个本相冷戾而危险的,骨尾狰狞,竖瞳冰冷,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的深海掠食者的初印象已经被撇到九霄云外。
毕竟现在,他完全像一只大型的、因为得不到主人抚摸而在地上打滚的生物,用鼻尖拱,用尾巴拍,发出委屈的、低沉的呜咽,无所不用其极,只为了让她多看他一眼,多碰他一下。
杳铃伸出手,覆在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抚摸着,试图安抚。
“怎么给?”她问。
杳铃确实是想帮忙的。
但不知道该帮到哪种程度...
亲亲,够不够?
杳铃天真的期盼着。因为比那更多的话,她怕负不起责。
明明她要零帮她删除代码,就是为了摆脱这些“债务”。
但怎么就感觉越欠越多了...
澜烬稍一用力,将杳铃翻过来,压在身下。他撑在她上方,银发垂落在她肩侧,呼吸粗重而不稳。他如同一头困兽在用最后的理智控制着自己不要直接撕咬下去,可杳铃依旧被他吻得快无法呼吸。
太凶了。
她终于明白澜烬之前有多嘴下留情。直到杳铃觉得嘴巴都快没知觉了,澜烬的吻才从她唇上离开。
...
杳铃的身体绷紧,呼吸因为紧张而变得浅而快,却没有推开他。
他的呼吸像一朵浪花在岸边碎开。杳铃的感官被模糊,耳边自己混乱强烈的心跳声下她已然听不清自己的声音。但他一定听到了。
鱼尾猛地甩动,尾鳍啪的一声拍在珊瑚床柱上。
流浪了很久很久的小鱼终于找到了那片深爱的珊瑚礁,钻了进去。平时隐藏于皮肤下的鳃裂浮现出来,大幅度地翕动着,每一次张开都涌出一小股水流。
人鱼最敏锐的感官是鳃。鳃是他们在水中感知世界的器官,用来分辨海水里的信息素、洋流的方向、猎物的踪迹、伴侣的气味。澜烬很久没用过这个部位了。他把鳃完全张开,把她的气息全部吸纳进去,让她的存在从鳃丝渗进血液,从血液流回心脏。
体内的燥热似乎在被渐渐舒缓,像干裂的土地一样的身体终于迎来第一场雨。龟裂的纹路被湿润渗透,缓缓合拢。紧绷的肩背不自觉地放松了几分,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近乎满足的叹息。
但餍足后,是更深层、空虚的渴望。
渗入骨髓。
澜烬尝试着反复描摹,却发现怎么也不够。
他的身体也在发生变化。原本灰白干涩、边缘卷翘的鳞片,此刻正一片一片地重新贴合回皮肤上,如同被春风拂过的波光粼粼的水面,边缘透着虹彩,沿着尾椎一路向上蔓延。
身上蔓延的黑色光纹也像是被稀释的墨水,逐渐褪淡,露出底下属于爱契本源的纹路。如同被重新点燃的灯丝,沿着他肋骨、肩胛的轮廓缓缓亮起,在昏暗的寝殿中勾勒出一幅流动的、古老的图腾。银白长发垂落在杳铃腰腿,发梢在幽蓝的光线中泛着月华般的光泽。
澜烬没有停下他的侍奉,或者,应该被称为索取。即使姿态臣服。
杳铃仰起头,看着穹顶上透过水层漏下来的、被波纹揉碎的微光。她的手指还插在他的银发里,感觉着他顺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