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声带着鼻音的回应：

    “嗯。”

    罗文的呼吸慢慢平复。

    “谢谢你，杳铃。”

    “你还是这么温柔。”

    后一句声音小得几乎没有，杳铃没能听清。

    “什么？”她问。

    罗文没再重复。

    似乎是终于攒起了一些力气。他慢慢地将自己的上半身从她身上撑了起来。

    两人的距离拉开了一些，面面相觑。

    隔着这么近的距离，杳铃才更清晰地意识到，罗文长得...很好看。

    不同于她以前见过的其他人，他的线条是柔和的。

    皮肤白皙细腻，唇色很淡，很浅很浅的粉，像被水稀释过的颜料。

    他的衣领在刚刚的凌乱挣扎中敞开。

    他穿的是欧式古典宫廷风格的素衫，质地飘逸柔软，领口本就系得松，现在彻底散开。身宽松，在腰身处微微收拢。领口向两侧滑落，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身体线条优美，没有硬朗的棱角，只有一层薄薄的、柔软的皮肉覆盖在骨架上，像一匹被水浸湿的丝绸，顺着身体的弧度安静地垂落。

    罗文注意到了自己衣衫不整的状态，脸颊上晕开一层淡淡的粉。他慌乱地低下头，摸索着去扣胸前散开的扣子。

    然而，那几颗小巧的珍珠母贝扣子总是在他指尖打滑、对不准扣眼。

    罗文试了好几次，不是扣错了位，就是扣不上，反而将本就散乱的衣襟弄得更加凌乱。

    他好像完全忘了自己还跨坐在杳铃身上这个事实，只是专注地、有些懊恼地跟自己的衣扣“搏斗”着。

    呃...

    这么...笨的嘛？

    杳铃不语，只是心里一味感叹。

    刚刚挥剑不还挺利索....难道是因为病弱，从小被人照顾惯了？

    杳铃叹了口气，无奈地坐起身：

    “别动了，我来吧。”

    他自己扣，不知道要在她身上坐到猴年马月。

    “谢谢。”罗文垂着眼睫，乖巧应声。

    杳铃伸出手，拂开他笨拙的手指，一颗一颗，将他胸前散乱的衣扣妥帖地扣好。指尖不可避免地偶尔擦过他胸前的肌肤，触感细腻丝滑。

    “下次不舒服可以说出口。”杳铃说，语气平常，“别硬撑。”

    “好啦。”

    罗文的睫毛颤了一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