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来！”夏飞羽攥紧拳头就要往前冲。
“夏飞羽。”杳铃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索阳从后面一把拉住夏飞羽的手臂，脚下扎稳，将他硬生生拽住了。他看的不是夏飞羽，目光落在杳铃脸上。
索阳和森与枫一样，捕捉到了她脸上的一丝微妙神情，心里莫名泛起不安。
“放开我。”夏飞羽挣脱着，说着就要挥拳和索阳打起来。他现在和被点燃的炮仗没什么区别。
“够了！”杳铃提高了一点声音。
夏飞羽终于安静下来，僵着身体转头看她。
杳铃细细看过他脸上的伤痕，看着他眼里燃烧的愤怒、委屈...和无法掩藏的酸楚。
那股熟悉的头痛胸闷的感觉又漫上来。
叫人快窒息的钝痛攫住她的心脏，缓缓收紧，沉闷的痛感伴随着一阵阵眩晕袭上脑海。带着细微的刺痛，从心口一路蔓延到喉咙深处。
从始至终，从她懵懵懂懂地接受第一份心意，到卷入越来越多的复杂关系，再到试图笨拙地回应、安抚、甚至学着去理解...
她的本意从来都不是想看到他们为了她天天打架，把彼此的脸打破、手臂打肿、膝盖打瘸，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去证明什么“存在感”。
更不是想让自己站在这里，像一个裁判，像一个...引发所有争端和伤害的源头。
沉重的无力感混杂着找不到答案的自我厌弃，悄无声息地淹没了杳铃。
她似乎成了那个让一切变得混乱、痛苦的“坏人”。
这让她喘不过气。
“我不应该选....也不想选。你们给了我很多，我都知道。”杳铃轻轻说着，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夏飞羽终于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不对，浅紫色的眼睛愣愣地看着她。
杳铃站在训练场中央，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眼眶边缘泛着一圈红色，发着湿润的泪光，但她没有哭。
“杳...”森与枫心头猛地抽紧，想开口阻止，却晚了。
杳铃继续说：
“但如果这让你们痛苦，让你们觉得被亏欠，觉得自己的真心被拿去和别人比较...”她深吸一口气，抬起眼：
“那我不要了。”
森与枫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第一次清晰地出现了裂痕，眉心端着的清冷碎了个干净。
夏飞羽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他确实可耻地、无法克制地期待过她的答案。
他能看出来，索阳同样。
他们都在隐隐地想从她口中听出自己占据更多的答案。
他们遇见的早，或许不一样。
或许...不一样...
但现在，杳铃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们，他们并没有自认为的那么“特殊”。
他们每一个在她心里，都没有区别。
没有区别的，可以被她接受，也可以被舍弃。
索阳完全愣住了。他攥着夏飞羽的手无意识地滑下来，垂在身侧。琥珀色的眼里满是惊愕和慌乱。
“也许我从一开始就错了，我理解的爱...是不对的。所以，”杳铃闭了闭眼再睁开，叹出一口气，“我不要了。也许等我以后真正理解了什么是爱，理解了该怎么去爱一个人，我就可以像这世界里大多数一样，找到最终那个正确的唯一一个。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欠你们每一个人...那么多。”
“对不起。”
一片死寂。
杳铃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确实有一点冲动，还有一点赌气的成分。
可当她真的说出口之后，这几日烦乱的思绪竟然越来越清明。
杳铃如释重负。
这种感觉让她意外，也让她更坚定了刚才的选择。
原来她一直以为自己必须接住所有人的期待，但现在事实说明，也许从一开始她就接不住。
也许从一开始，她以为自己懂、可以回报这么多份不同的爱，就是件错事。
如果她的回报让他们痛苦，那这份回报就是错的。
杳铃自认她做错了，那就应该尽早斩断。
“...那我呢？”
森与枫低哑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在发抖。森与枫从来都知道，索阳和森与枫对她来说，如果硬要她选，她肯定会选索阳。所以他才愿意卑微地成为第二。否则，他从来都没有机会。
黑眸直直地看着她，眼底的冷静全部碎裂，露出下面他从不肯让人看到的、脆弱的、滚烫的情绪，“我怎么办？”
森与枫向杳铃迈出一步。
只一步。
地面从他靴底开始，如同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