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

    膝盖上的皮肤已经泛红发烫，他能看到一块开始肿胀的轮廓。

    艾登用指尖轻轻按了一下，杳铃嘶了一声，往后缩。他立刻松开，仰头看她：“这里疼？”

    “嗯。”她的声音还挂着点鼻音。

    “我去拿药，稍微等一会儿。”

    艾登很快找到了跌打喷雾。他摇了摇，把喷嘴对准掌心试喷了一下，确认是凉雾，对着那块肿胀的位置喷了两下。

    冰凉的药雾喷上去，带来细微的刺激感，杳铃被激得吸气，脚趾蜷起来。

    不过很快，那股凉意就变成了麻，缓解了最深的那一层灼热。

    艾登的掌心贴上去，以最轻的力道缓缓把药液揉开。

    他每推一圈，膝盖上的淤肿就被牵动一次。杳铃咬着下唇，手指攥紧了床单，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微的哼哼声。

    艾登听得耳朵发热，但还是竭尽全力凝神在处理她的瘀伤上。

    呼——

    寂静的黑暗中，杳铃突然听到了点什么。

    她屏住呼吸，发现声音是从房间角落的阴影里渗出来的。

    两个交叠在一起的呼吸声。一男一女，是嘴唇贴着耳廓低语的细响。

    “你有没有听到...”杳铃偏头看向房间角落。

    “嗯？”艾登没抬头，只是应了一声，“什么？”

    杳铃看见墙上映出两个残影。

    然后轮廓开始变化，变成了杳铃和艾登的模样。

    影子在房间的角落里无声地交缠。杳铃看见“自己”被“艾登”搂住了腰，看着“自己”踮起脚尖去够“他”的下唇。

    “...没什么。”杳铃的疑问哽在了喉咙。

    她有点说不出口。

    而且，她应该转开视线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转不开。

    眼眶里还残留着因为疼痛而泛起的湿润，嘴唇微微张开。

    杳铃的眼神不受控制地、逐渐移到艾登身上。

    艾登坐在她面前，握着她的小腿，他锁骨上有一道浅浅的、下午训练时被护具勒出来的红痕。

    杳铃突然觉得很口渴。

    像是有人往这个房间里倒了一层蜜，所有动作和感官都变得黏稠。

    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的意识深处拨弄着她身体里的某根弦。

    一遍，又一遍，震动从她的脊椎底部往四肢蔓延。

    她的膝盖被揉的发麻，已经不疼了。他掌心的温度和相贴的那部分温度融合在一起。

    痒。

    随着杳铃呼吸的节奏变化，发出的也不再是那种忍痛的哼声，艾登也逐渐意识到了点什么。

    艾登低头看着自己按在她膝盖上的那只手，动作放得越来越柔。

    他一直没有放开。

    心底涌起的，是抑制不住的、可耻的兴奋。

    角落里的残影更浓了。马什兄妹低低地笑，他们的声音像一阵潮风，把杳铃和艾登之间的空气吹成了火种。

    他们等着看这对姐弟的手足防线像被雨水泡烂的纸一样一层一层地剥离，让藏在底下炽热禁忌的暗流溺毙在同一片水里。

    杳铃咬住下唇，清醒了一瞬，想把腿从他掌心里抽回来。

    艾登的虎口卡在她小腿肚上，握得用力了一点，白嫩的腿肉从他指缝溢出。

    “别动。”他的声音沙哑。

    “可以了...谢谢你，艾...”

    "没够，还得揉一会儿。"

    艾登把手电筒关了。

    黑暗中，两个人的呼吸声被无限放大。

    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