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他没有拦。

    挣扎过的灵魂，会更美味。

    门在她们身后缓缓合上，暗红色从缝隙里渗出。

    伊莎贝尔跪在七芒星的第二个端点上，跪着，头低着，双手交握在胸前，像在祈祷。

    卢锡安站在她面前，眼里慈悲褪去，露出底下的血色。

    他的手虚放在伊莎贝尔头顶。

    “你做得很好。”

    “现在，可以休息了。”

    伊莎贝尔抬起头，闭着眼，嘴角翘起浅浅的、满足的弧度。

    “是...神父...我，可以休息了...”

    暗红色从地面升起，淹没她的膝盖、腰际，把她一寸一寸吞没。

    伊莎贝尔的身体在里面变得柔软，像是被融化的蜡像，轮廓逐渐模糊，化进刻痕中的凹坑。

    第二声钟声响起。

    怠惰的献祭已经完成。

    伊尔被挖去了贪婪的双眼，伊莎贝尔则被抽去了怠惰的脊椎。

    杳铃拉着菲伊，走廊似乎没有尽头，但她们不能停下。

    菲伊的步伐很沉，呼吸很急，像一头被追了太久的困兽。但她没有松手，她攥着杳玲的手，手指很凉，在发抖，但是没有松。

    七个灵魂，七宗原罪。

    除去自己和顾彻，还有伊莎贝尔...杳铃想起坐在餐桌前面前大快朵颐的埃米尔。

    暴食。

    塞拉菲娜永远高昂的头颅。

    傲慢。

    菲伊永远火爆的脾气。

    愤怒。

    最后，非常显而易见的，伊尔的贪婪。

    她们跑过二楼、三楼，伊莎贝尔跟她说过三楼有通往阁楼的通道，很少有人进去，也许可以在那里躲一躲。

    杳铃看见了那道窄窄的木梯，她让菲伊先上去。

    杳玲的手掌按在粗糙的、有些毛刺的木板上，菲伊在上面等着，向她伸出手。

    她握住了，她被她拉上去。

    阁楼三角形的顶端上挂着蛛网，她们看见了一个没想到的人。

    埃米尔。

    他蜷缩在角落，听到声响猛地抬起头，看见是她们才又放松一点。

    “下面怎么样了？”他问。

    “...伊莎贝尔被卢锡安抓走了。”杳玲说。

    “伊尔也死了。”菲伊在旁边冷不丁的开口。

    杳铃有些惊讶，因为她直接就被送到了图书馆，没有见到伊尔的尸体。

    “献祭已经完成了两个。”埃米尔的声音有些虚弱，他的嘴唇干裂，脸颊凹陷进去。

    他只不过几个小时没吃东西，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菲伊靠着墙坐下，腿伸直，头靠在墙壁上。

    “你就一直躲在这里？”

    她的声音很冲，带着惯常的不耐烦。

    埃米尔没有理她。

    菲伊眉头蹙，手握成拳：“你——”

    “别，菲伊。”

    杳铃的手落在她手臂上。

    菲伊看着她的手，闭眼，忍住了。她靠回墙上。

    阁楼安静下来。

    杳铃透过阁楼的小窗往外看，花园里一片狼藉。

    不知道顾彻和罗文，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