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忘记这张脸。

    毕竟他一见钟情。

    当时在《末日方舟》遇到的小npc，甚至可以算得上只是个路人的小npc，偏偏有一张全踩在他审美点上的脸，这也是他没想过的。

    但没等和小npc认识一下，他就被那个不知道抽什么疯的副本bug给整得账号数据都没了。

    虽然主世界给了他补偿和新的账号，但怎么可能比得上他原先那些辛辛苦苦攒下来的数据。

    只不过，没想到他会再次遇见她。

    算了，那他就不客气地把这也当成对自己的补偿好啦。

    夏飞羽细细欣赏这张他一看见就心扑通扑通跳的小脸，没动过心的纯情少男又不争气地耳朵红了。

    他的目光流连在她脸上，她的睫毛还在轻轻地颤，像在做梦，像一只蜷在窝里的小兔。

    怎么能...这么好看...又可爱...

    他的视线落在她唇上。

    他慢慢撑起身体，毯子滑了下来。

    他倾过身，离她越来越近。

    近到能看见她唇瓣上的纹路，很淡，很浅，像花瓣上的脉络。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柔软，像晒过太阳的棉花。

    呼吸交缠。

    只要再近一点...

    门开了。

    罗文被声音吓了一跳，赶紧弹开。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房间之后狠狠瞪向门口。

    哪个不要脑袋的乱闯瑟兰廷少爷的卧室？！

    黑色管家服，身姿挺拔。

    啧，看着还挺高。

    脸嘛，还行，不如我。

    罗文把顾彻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谁啊你，不知道敲门吗？”他不爽地问，但顾及杳铃还睡着，压低了声音。

    顾彻不卑不亢，“我敲门了，不过少爷可能...太专注了，没听见。”他的声音很淡，但是毫不掩饰其中的轻蔑。

    鬼鬼祟祟。

    罗文的脸唰地红了，羞得，也是气得。

    “谁允许你进来的，滚出去！”

    顾彻没理，走进来，脚步很轻，径直走到床边俯下身。

    他的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动作很稳，像是做过无数次。

    杳铃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头自动靠进他的肩窝。

    罗文想阻止的手就这么顿住，狠戾地瞪着顾彻：

    “区区一个管家，你还没回答本少爷的问题。”

    笑话，他再怎么说也是玩过那么多S级本的高玩，杀怪和玩儿一样的，能在这儿被一个管家挑衅？

    顾彻没有看他，只是看着怀里的杳铃，直起身。

    “顾彻，夫人的管家。”

    杳铃在他怀里缩了缩，发出一声轻柔的呓语：“...顾彻...”

    顾彻看向罗文，挑眉。

    罗文被完全激怒，眼里像着了火：“你一个管家，有什么资格碰她？”

    “凭什么不能？”顾彻的声音冷下去，“我并不是瑟兰廷家的下人，我跟着夫人来，也只会跟着夫人走，难保不比瑟兰廷家的人更有资格碰她吗？”

    顾彻把“碰”这个字咬得重了一些。

    “她是...瑟兰廷家的人，怎么也轮不到你！”

    罗文不愿意说她是卡安的妻子。

    “那该轮到谁？”顾彻轻飘飘地回复。

    “你父亲？”

    顾彻的眼光从高处落下来，冷灰色的眼里不再是淡淡的嘲讽和挑衅，而是更冷的寒意。

    “还是你？”

    顾彻罕见地嗤笑了一声，极轻，像刀刃划过冰面，连冷笑都算不上。

    罗文脸色铁青。

    “少爷，您该休息了。”

    门在顾彻身后合上。

    罗文的胸口起伏，他的手攥成拳，砸在床上。

    “混蛋。”

    骂的是谁，他自己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