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田輝暗暗深吸了一口氣。
他兩輩子加在一起,也沒玩過這種瘋狂的遊樂設施。
“你不喜歡玩嗎?”白石飛鳥看林田輝半天不說話,還以為他不喜歡過山車,“要不我們玩別的吧?”
白石飛鳥善解人意地提議道。
“不用,就坐過山車吧。”
林田輝直接大步向前,帶著白石飛鳥往等候區走。
身為一名刑警,需要了解社會生活中的各種場景。
眼前的各種遊樂設施,雖然在人們生活中出現的頻率不高,但也很具有代表性。
林田輝打算親身入局,體驗一下極限刺激的感覺。
說不定,會對他以後的辦案有所裨益。
“嘻嘻,那我們就直接過去吧。咱們是VIP票,不用排隊。”
白石飛鳥看起來十分興奮,但她的小手還是下意識地抓緊了林田輝的衣袖。
她的內心其實很緊張,但為了與林田輝拉近距離,她強忍著害怕的心情,主動提出要坐過山車。
“希望景子姐姐的建議有用吧……”
白石飛鳥在心中暗暗祈丁?
伴隨著上一波遊客刺耳的尖叫聲,過山車回到了出發點。
林田輝和白石飛鳥在工作人員的指導下,在過山車的後排坐下,繫好了安全帶。
“林田君,你緊張嗎?”
“我當然不緊張了,你呢?”
“我其實有一點緊張,畢竟我也是第一次……坐過山車呢。”
“那咱們扯平了,我其實也第一次。”
二人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前方的鐵軌。
有些沒話找話的意思。
“咣噹,咣噹……”
身下的鐵軌,開始慢慢後退。
林田輝連忙抓緊一旁的扶手,整個人緊繃成一張弓,隨著車速越來越快,他也開始下意識地大口呼吸。
林田輝看了看左側的白石飛鳥,發現她已經蜷縮成了一隻鵪鶉模樣,整個腦袋都縮排到了肩膀下面,根本不敢抬頭。
“第一波要來了!”
“啊……”
白石飛鳥發出了平生最大的聲量,小鳥嗓瞬間化為鷹嘯。
過山車從幾十米高的頂點,瞬間墜落向下。
那種失重帶來的飛昇感,讓林田輝也不禁大吼出來。
“啊……”
“我要下車!我不想玩了!”
“不行!我要吐了!”
“憋回去!別吐我身上!你要是敢吐,我下車之後打死你……”
過山車上的一眾遊客們,發出了各種各樣的聲音,不過也有一部分人全程都沒有開口說話,因為他們已經昏了過去。
不知什麼時候,林田輝突然發現自己的左手被白石飛鳥死死攥住。
林田輝反手握住對方的小手,就這麼一直持續著。
過山車一路跌宕盤旋,林田輝和白石飛鳥全都達到了生理極限般的刺激。
這種腎上腺素狂飆的狀況,整整持續了三分多鐘。
當列車緩緩開回到原點時,倆人都癱在了座位上。
“呼……真是太刺激了,差點我就昏過去了。”
白石飛鳥發現自己的頭髮已經亂作一團,她下意識地伸出右手想要整理,卻發現自己的手,正被林田輝死死攥著。
“那個……林田君,我的手……”
白石飛鳥用蚊子般的聲音,弱弱地提醒了一聲。
林田輝如夢初醒,連忙放開了對方柔弱無骨的小手。
“呃……這個過山車還挺好玩的,哈哈……”林田輝勉強平復好自己的心跳,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嗯,林田君覺得有趣就好。”
白石飛鳥整理好了自己的劉海,對林田輝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大家可以開啟安全帶了!注意腳下縫隙!”
在工作人員的催促聲中,林田輝扶著白石飛鳥,回到了站臺上。
經過剛剛的共患難式的專案。
林田輝和白石飛鳥的距離,也在無形之中拉近了許多。
林田輝默默觀察了一下其他遊客的狀況,發現不少男女都已經開始摟抱在一起了。
“怪不得都喜歡來遊樂場,原來還真有效果啊。”
林田輝的大腦,默默開始了自動分析模式。
一個名為“吊橋效應”的詞,大概可以解釋這種現象。
男女一起坐過山車,可以使雙方的感情迅速升溫,其實是大腦的機制騙了。
大腦會將過山車帶來的緊張心跳,誤當成了對對方的心動訊號。
腎上腺素飆升帶來的感覺,其實和心動的模式沒有本質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