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因為我們之間,有著共同的秘密吧。
偶爾放學的時候,我也會特意繞路,跟她一起走一段。
當時的我,真的很幸福。
我還拿出了自己攢下的零花錢,送給了她。
可桃香卻沒有收。
她說,我跟別人不一樣,她不想收我的錢……”
翔田潔司的眼角,泛著點點淚珠。
似乎又想起了那個熱烈的下午。
穿著白色校服的少女,在滿是繡球花的街邊溞︽倘弧?
那一刻,他曾祈求神明。
希望將時間永久定格在,那個通往電車站的坂道上。
“當時我差點就跟桃香表白了,可話到了嘴邊,我卻退縮了……”
翔田潔司的臉色,逐漸變得僵硬,就像一開始一樣。
“三天前的傍晚,我突然接到了桃香發來的訊息。她說,如果我喜歡她的話,就立即去她家找她。”
對面的林田輝和辻村光司,同時坐直了身體。
他們知道接下來就是本案的關鍵部分了。
“我當時隱隱覺得不妙。
桃香為什麼會突然讓我去她家?
難道是發生了什麼緊急情況?
會不會她的父親,又來騷擾她了?
我擔心桃香的安危,就立即從家裡出發,打車去了桃香家的公寓。
上樓之後,桃香給我開了門。
我急著問她,是不是出事了。
她卻說,沒什麼事,只是想逗逗我。
沒想到我真聽話,不到二十分鐘就到了。”
說到這裡,翔田潔司突然弓起後背,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他連忙喝了一口桌上的可樂,才將胸前的不適壓了下去。
“當時的我,並沒有生氣。
只要桃香沒出事就好。
可她接下來說的話,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
桃香她……她讓我殺了她……”
聽到這句話,林田輝猛然抬起了頭。
“你是說,是深田桃香讓你殺死她的?對嗎?”
一旁的辻村光司也伸長了脖子,還以為自己剛剛聽錯了。
“嗯。”
翔田潔司咬著一口自己的舌尖,讓疼痛激發自己的勇氣,讓他能繼續說下去。
“桃香說,她活得很累,不想再繼續下去了。
她還說,如果我真喜歡她的話,就應該能理解她的苦楚,也應該支援她的想法。
我完全沒有料到,她會是這種極端的想法。
我當時還勸她,要好好活下去,只要活著,一切就還有希望。
可是,她只是一直面帶微笑地看著我,一句話都沒有反駁,也沒有說我幼稚。
等我說完一大通道理之後,桃香拿出了她的手機,給我放了一段影片。”
影片?
林田輝神色一滯,猜到了什麼。
一旁的辻村光司長長嘆了口氣,不敢看對面高中生臉上的表情。
“桃香給我看了,她拍攝的接客影片。
那些畫面和聲音,立馬就刺破了我的大腦。
我當時還向她大聲質問。
既然知道我喜歡她,為什麼要讓我看這些噁心的東西。
桃香卻說‘你也知道這些東西很噁心吧?’
可是,製造這些噁心東西的人,就是她自己。
她難道就不清楚嗎?
走出情人酒店之後,這些骯髒的東西,就會自動消失嗎?
不會的。
這一切,都已經發生了。
所有的點點滴滴,都會留在這人世間。
隱瞞和欺騙,只能幫她度過這一時,被汙染過的白紙永遠無法恢復原狀。
在她的刺激下……我腦子一熱,就答應了下來。”
翔田潔司流下了痛苦的眼淚。
這眼淚夾雜著他的悔恨,也包含著對深田桃香的惋惜。
這幾天,他曾無數次回顧那一刻。
如果,當時自己沒有答應桃香的請求,後面的所有事情就不會發生了。
可一切都太遲了。
他在最該懦弱的時候。
卻選擇了勇敢。
他實在是太蠢了,只有他這樣的蠢貨,才會每一次都做出錯誤的選擇吧。
林田輝在紙上仔細復盤了,翔田潔司所說的內容。
結合案發現場的諸多線索以及法醫屍檢報告,他得出了大體的結論。
這確實是一起自殺案件。
深田桃香具有自殺的主觀意願,只不過她沒有像普通人那般找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