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池悅夫連忙擺手,撇清自己身上的關係。
“那次爆炸跟我們可沒有關係,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小池悅夫強調道。
“可是據我們所知,事情不是這樣的。”
那智耕作的表情驟然冷了下來,看得小池悅夫心裡直髮慌。
“案發那天是星期三,天氣晴朗。奇怪的是,你們偏偏在那一天停工放假,這是為何?”
小池悅夫雙手一攤,“事情都過了那麼久了,我怎麼記得?工地上的意外情況那麼多,偶爾停工並不稀奇。”
那智耕作皺了皺眉,對方的理由也挑不出什麼毛病。
距離案發已經過了20年,如今也沒辦法驗證這一套說辭。
那智耕作又問道:“那我再問個問題。你們的工地,為什麼沒有留人值班?”
小池悅夫立即回答道:“我當時安排了兩個人值班,可是他們翫忽職守,悄悄溜出去喝酒了,這也不能怪我吧。”
那智耕作冷聲道:“你倒是把責任,推得很乾淨啊。”
小池悅夫做出無奈的模樣:“我本來就沒有責任啊?總不能主動給自己找個黑鍋背吧?”
會議室的氣氛,變得有些凝重。
面對小池悅夫滾刀肉的態度,即便辦案經驗豐富的那智耕作,也沒轍了。
他走到林田輝身邊,小聲道:“林田君,還是你來吧。”
林田輝回道:“好的。”
林田輝跟那智耕作換了個位置,離小池悅夫更近一些。
見警方這邊派出一名年輕警察,小池悅夫神色輕鬆地,靠在了沙發背上。
“這位年輕的警官,你有什麼想問的嗎?”
小池悅夫彈了彈菸灰,做出一副看不起人的模樣。
林田輝不太在意對方的輕蔑態度,他知道這是對方的溝通策略,只是為了激怒自己。
一旦中了招,就容易進入頭腦發熱、情緒激動的陷阱,那就別指望繼續查案了。
“小池先生如今正直壯年吧,看起來很有派頭。”
林田輝突然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小池悅夫愣了一下,隨後露出了笑容,他還以為這名年輕的警察在向自己示弱。
不過,一旁的渡部猛等人,卻感到了一種熟悉的氣息。
他們知道,林田輝又開始給人下套了。
面對林田輝的刻意“恭維”,小池悅夫露出了沒有防備的笑容:“我今年正好50歲,說是壯年也很合理。”
他還拍了拍自己的胳膊,本想展示自己的肱二頭肌,不過效果實在是不咋地。
他胳膊上的那一團肉,如同一個長條形的巨型果凍,掛在樹幹上來回亂顫。
林田輝冷不丁說道:“照此推算,20年前,你應該是30歲。能在這個年齡管理整片工地,你的實力和背景都很厲害啊。”
小池悅夫皺了皺眉:“我是憑自己的真本事,當上管理的,這有什麼問題嗎?”
林田輝搖了搖頭:“我沒有懷疑你的能力,只是對你如此順利的升遷路徑,感到好奇而已。爆炸案發生之後,那片工地停工了那麼久的時間,卻對你一點影響都沒有,後續反而還一路上到了部長職位,這其中想來也有一些特殊的際遇吧?”
小池悅夫看了看對面眾人的眼光,感到一絲不妙。
他大聲道:“我走到今天,全靠自己的努力和領導的賞識。不存在什麼特殊際遇!”
林田輝對一旁的那智耕作說道:“前輩,你認識國土交通省的鶴田長官吧,我們下午過去拜訪一下吧。”
那智耕作心領神會地回道:“鶴田長官主管不動產建設方面的工作,平時應該很忙,也不知道一會兒有沒有時間。”
小池悅夫猛然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你們說的是鶴田英司局長?”
林田輝點頭:“是的,就是他。”
小池悅夫這下終於慌了。
鶴田局長手握土地開發的審批權,是不動產行業最不能得罪的人,別說他了,就是他們的會長都得掃榻相迎,不敢有絲毫怠慢。
小池悅夫眼神飄忽,他不確定眼前這幾名警察是否認識鶴田局長,但是他不敢賭。
賭輸一次,自己如今好不容易得到的地位,就會瞬間消散。
“可別麻煩鶴田局長這樣的大人物了。”他低下頭,第一次露出討好的表情,“有什麼事儘管問我,我肯定一五一十地告訴你們。”
林田輝與那智耕作對視了一眼,二人同時鬆了口氣。
“那好,你把那個拆遷工程的所有情況,仔仔細細地跟我們說一遍。”林田輝指示道。
小池悅夫猶豫片刻,最後還是交代了自己知道的情況。
“那一片街區,位於新宿區的核心地帶,距離歌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