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什麼家?”老年武士吹起了鬍子,“我還要去跳舞呢,回家誰跟我跳舞?”
麻生武敏再次鞠躬,換了一副說辭:“俊平一直在家嚷嚷著‘想爺爺了’,您還是跟我回去吧。”
“俊平啊……”
老年武士想起了自家小孫子,遲疑了起來。
他看向永井優次大聲叮囑道:“我先回家看看小孫子,等看完了,就去舞廳跳舞。”
永井優次先是看了林田輝一眼,然後才裝模作樣地答應道:“那行吧,你先回家等著。我們在舞廳等你。”
老年武士滿意地整理了一下盔甲,在麻生武敏的引導下上了車。
“給你們添麻煩了。”
麻生武敏又掏出了一疊錢,走向林田輝等人。
“我們警察不能收你們的錢。”
林田輝立即叫停了對方的違規行為。
這大白天的,周圍還有不少路人,你這是要害我們吧。
麻生武敏連忙收起了錢夾,鞠躬道歉:“不好意思,以前習慣了。”
他表情懇切地說道:“非常感謝各位警官照顧我的岳父,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就先離開了。”
“別急!”
林田輝伸手攔住了對方。
“你的岳父在街頭,騷擾了幾名女子,對方當場就報了警。
雖然你岳父身患疾病,當時頭腦不太清醒,但畢竟傷害到了其他人。
你作為當事人家屬,最好跟受害人協商一下。”
林田輝大致說明了案件的情況。
那名老年武士年過七旬,又患有老年痴呆,不適合處以拘留處罰。
麻生武敏回頭看了一眼轎車,他沒想到自己的岳父,竟然在大街上調戲婦女。
“非常抱歉,我會對受害者給予補償。”
林田輝“嗯”了一聲:“我們去警署裡聊吧,受害人在樓上的會客室裡。”
麻生武敏點了點頭,“請允許我,回頭交代一下。”
得到林田輝的允許後,麻生武敏來到路邊,對自己的手下交代了幾句。
“各位警官,可以了。”
……
這一下午,他們刑事課都在處理這起騷擾案件。
在警方協調下,麻生武敏支付了一筆豐厚的補償,並真盏叵驇酌芎ε缘懒饲浮?
受害女性得知那個好色老頭,得了老年痴呆後,也都大方地選擇了諒解。
雙方達成了一致。
“林田,我剛剛找人查了一下這個麻生商社的底細。”
渡部猛神秘兮兮地來到林田輝的工位旁,霸佔了隔壁永井優次的座椅。
“你說。”
林田輝放下手中的玻璃相框,轉頭看向對方。
“這個麻生商社確實是做房地產的,規模算是中等企業。
看起來也是幹正經生意的。
那個瘋瘋癲癲的老頭兒,是麻生商社的前任社長,年輕時候是黑道出身。
在90年代的時候,成立了麻生組,壟斷碼頭的卸貨生意。
後來做大之後,便開始涉足房地產。”
林田輝若有所思:“果然有黑道背景,看他們的做派,還保留著極道風格。”
渡部猛露出鄙夷的表情:“這些雅庫扎以那些亂七八糟的極道文化為榮呢,怎麼可能會改?要不是怕我們警方找上門,他們巴不得把‘極道’二字刻在臉上。”
一旁站著如嘍囉的永井優次湊過來:“我還真見過在臉上刺字的雅庫扎,不過都是些年紀很大的老頭子了。”
極道文化最強盛的時期,也是黑幫鬥爭最激烈的時候。
特別是新宿地區,一到晚上,大街小巷全是互相開戰的幫派。
夠兇、夠狠,才能活下來。
許多雅庫扎為了看起來霸氣一些,便會在身上紋龍畫虎,試圖以氣勢壓倒對方。
對面的人一看,小子嚇唬誰呢?
你以為就你會紋身啊?
你紋一條龍,那我就紋九條!
你紋全身?那我連臉上和腦殼都紋!
可惜,這些極道組織的強盛時期也就那麼幾年,警方使用自動步槍圍剿了幾次之後,他們就偃旗息鼓了。
沒人敢光膀子上街,否則會立即被警察抓到拘置所嚴加審訊。
這些人只能穿上西裝,充當保鏢一類的角色。
那些在臉上紋了圖案的狠人們,也只能轉型成為幕後的顧問軍師了。
林田輝道:“那個老人之所以認為自己是宇智波斑,估計也是因為懷念黑道的日子吧……”
下午5點。
刑事課的眾人,難得地享受了一次準點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