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說臺上的川上茜,神采飛揚地解說著,棋盤上的形勢。
似乎已經從之前的陰霾中,走了出來。
他之前的搭檔深町耀治,臨時請了病假,理由是拉肚子。
“山下棋聖下午有些不在狀態,接連下了好幾手緩棋,完全沒有上午時的果決。”
“此時從盤面上來看的話,進藤名人的黑棋已經有了大勢。”
“雙方圍繞著中間的白色大龍,展開了廝殺。”
“進藤名人已經露出了獠牙,似乎想一口吞掉對方。”
“白棋若是丟掉了這條大龍,這盤棋局就將落下帷幕。希望山下棋聖能振作起來,挽回局勢。”
通過電視畫面,所有人都可以看出,山下蒼竹臉上的糾結之色。
每下一步棋,都要耗費他巨大的精力。
汗水從他的額頭滑落,他只能用和服寬大的衣袖,不停地擦拭。
“這老傢伙肯定慌了。”
月本白武雙手抱胸,對著電視冷笑。
林田輝抬頭看了眼電視畫面,然後又將心思,放回到桌子上的檔案上。
就在剛才,世田谷警署已經將案件的所有細節,整理成了一份紙質文件。
身為富豪刑警請來的專家,林田輝自然也有資格,看這些卷宗。
“嗯?”
林田輝目光一滯,然後將一張照片放在了最上面。
他看了眼,還在看電視的月本白武,然後將這張照片折了起來。
“月本,你看這是什麼?”
月本白武轉過頭,看了一眼林田輝手中的東西。
“這不是那個十字記號嗎?怎麼了?”
林田輝將手中的紙張展開,露出其原本的面貌。
月本白武瞬間瞪大了眼,一臉的不可置信。
“怎麼會在這上面?”
他拿過這張照片截圖,反覆看了幾遍,然後又拿出了那張封手白紙,進行對比。
“完全……完全一樣!”
“林田君這是怎麼回……”
月本白武呆立當場,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腦門,甚至留下了兩道紅色的手印。
“我明白了!”
林田輝笑著看向他:“你明白了?”
月本白武點了點頭,然後伸手摸了摸封手信封。
“沒錯,我也終於知道兇手是怎麼做的了。”
他哈哈大笑,揭開謎底的這一刻,讓他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
“走,我們進去抓人吧!”
林田輝抬頭看向電視機:“不急,先看看比賽結果吧。”
月本白武點了點頭,然後伸了個懶腰,“行,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時間來到了下午四點。
這一局對弈,也進入到了最後的階段。
川上茜在大棋盤上,擺著棋局的形勢,對比賽的最終結果做出了預測。
“雙方拼殺的非常激烈,誰都有可能贏下這關鍵的一局。”
“兩條大龍糾纏在一起,局勢非常複雜。一方稍有不慎,就會滿盤皆輸。”
“進藤名人的形勢稍好一些,畢竟他處於先手,擁有比較大的自主選擇權。”
“山下棋聖這邊,就比較危險了,大龍很可能被一口吃掉。”
“咦……這手棋,不知道山下棋聖有沒有發現,好像是一手妙手。”
川上茜露出了驚喜的表情,隨後針對白棋的一手棋,進行了推演。
幾步之後,她臉上的驚喜越來越盛,完全沉浸在了圍棋世界的奧妙之中。
林田輝看不懂圍棋,只能詢問身旁的月本白武。
“我看看啊,這手棋還真有點意思。白棋說不定真有機會翻盤。”
月本白武盯著螢幕,腦子飛速地咿D。
許久之後,他緩緩開口道:
“若是山下蒼竹能下出這手棋,無疑能堪比當年的耳赤之妙手,甚至能觸控到神之一手的境界。”
林田輝驚訝道:“神之一手?這麼厲害的嘛。”
月本白武點了點頭:“若是這老傢伙能下出這步棋,他就能直接翻盤。”
二人看著電視,期待著最後的決勝時刻。
對局室中。
棋盤兩側的兩名選手,也在進行著最後的角力。
進藤亮的臉色,也不像之前那樣淡定,手中的扇子被他當成了癢癢撓,時不時戳幾下自己的腳心。
而對面的山下蒼竹,顯得更為焦躁。
他使勁地薅著為數不多的頭髮,都快把自己薅禿了。
“咦?”
山下蒼竹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眼睛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