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母:“那就這麼辦吧。”
邢夫人:“那,二叔那邊…”
“這個你不用操心,我自會與他說。”賈母目光掃過三春,又落在邢夫人身上:“怎不把哥兒帶來?”
邢夫人愣了愣,笑道“老太太想哥兒,下次我帶他來。”
“今兒就把他送來。”賈母正色道:“這幾日我老夢見他…”
邢夫人雖然蠢直,卻也明白老太太的用意,這老太太是還不死心,想要把榮國府未來的爵主弄到自己身邊教養,就像當初養寶玉一般。
只是,這怎麼可能?
若應了他,太上皇那邊的面子還要不要了?
這邊剛聖旨貶斥、趕出府來,轉眼賈家就把未來爵主送到她的膝下,這算什麼?和太上皇打擂嗎。
賈母見邢夫人不接茬、臉色漸漸黯淡了下去,與幾人隨意閒話幾句之後,便藉口身體不適送客了。
邢夫人、三春走後,賈母又讓趙姨娘把賈政請了來,與他說了探春的事兒,賈政自是不有不允,這事變算徹底定下了。
“政兒,你說這次祭天大典,朝廷會不會大赦天下?”賈母不無希冀的問了句。
“逢此盛世,按規矩應該是有大赦的…”賈政說話間看到了賈母希冀的樣子,心下一陣無語:“那個,老太太,您並非是獲罪之人,這大赦天下…”
大赦天下,赦的是非十惡之罪犯,而不是給有罪的人翻案。
朝廷就是把那些十惡不赦之人都赦了,也輪不到老太太啊。
賈母聞言,又是一黯:“罷了,你下去吧。”
“老太太,您彆著急,您的事兒未必沒有轉圜,將來秦王殿下登基坐殿…”賈政話說到一半,便說不下去了
大家心裡都明白
老太太這事兒已經定了
賈瑄不可能為了她而附逆了太上皇的旨意。
一家子輝煌,爵祿高登,偏她這老太太、被太上皇一道旨意給剝離了出來。
……
五月初十
宜祭祀,動土
祭天大典便定在初十之日。
大典開始前兩日,京城再次戒嚴、宵禁,五城兵馬司、順天府衙門的兵丁紛紛上街,京城幾大行會碼頭都被人打了招呼,街面上的青皮在官府連續高壓整敕之下已經消失的七七八八了。
所有人都在翹首以盼,等待祭天大典的到來。
初九日
賈府,湖心島,青蓮居,書房。
“三弟,前面林之孝家的剛來稟過,說王府已經修造完畢…”迎春面帶一絲砣紅,略帶羞怯的說道:“只是,你明日便要授封東宮,這王府還住不住?”
賈瑄放下手中的公文,臉上浮現出一抹古怪之色。
從伯爵府,到公爵、然後是汾陽郡王,之後直接封秦王。
短短一年時間,自己的爵位連躍數次,以至於郡王府改親王府,府邸一直在施工。
現在好了,花了大把銀錢的王府造好了。
自己要正位東宮了。
這…
“住吧。”賈瑄想了想道:“相比宮裡,我還是喜歡這個園子,今後便把秦王府當行宮好了。”
“嗯,我也是,住久了都捨不得走了。”迎春輕嗯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三爺,出事兒了。”
便在此時,桃夭疾步走了進來:“端閩郡王薨了。”
“什麼!”
賈瑄神色微微一變
端閩郡王…忠順世子,這傢伙好好地做他的瘋子,怎麼就薨了呢。
且偏偏就選在自己即將正位東宮的時候。
他這個時候死,外人怎麼想?
怕是一個陰狠惡毒的名聲要自己來背了。
人還沒上位呢,就急著清除皇室成員了?
而且這端閩郡王還是個已經瘋了的,連這樣的人都不能容,那皇室的其他人呢?
“怎麼沒的?”賈瑄沉聲問道:“不是派人看著的嗎,怎麼會死掉。”
“吞金而歿。”桃夭面色冰冷,“陳司首那邊已經命內衛司的人把王府上下圍住了,負責看守、伺候端閩郡王的人也一併都拿了,正在審問。”
到底是什麼人乾的?
賈瑄腦中飛速咿D,第一個懷疑的便是賈赦…因為賈家與忠順王府的仇。
不過第一個被排除的也是賈赦,因為…如果是他的話,不該在這個節骨眼上動手。
既不是賈赦,那就只能是那群亂臣僮恿恕?
警幻仙姑…
桃夭:“三爺,要不要去看看。”
“自然要去。”賈瑄無奈一笑,出了這種事兒,自己能不去看嗎
雖然自己也巴不得端閩郡王早死早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