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賈赦想都不想便擺手道:“什麼王爵,老子沒那個福分去享、也不稀罕,如今能把榮國府的國公爵保住就可以了。”
賈瑄笑了笑:“老爺心中還是有怨啊。”
“自然。”賈赦輕哼了一聲:“想你祖父、為了皇室連身家性命家小都不顧了,結果呢…老子不過是做了東宮屬官,什麼事情都沒做,他自己的兒子廝殺造孽,卻要榮國府來背這個債。
若非有你祖父拼死襄助,他趙玄早就成了韃子的俘虜了,到頭來、榮國府撈到什麼好處了?親兵家將幾乎全部戰死,多少老部下埋骨沙場。
而他呢,只要抬抬手、榮國府何至於過到那般境地。
你當戾皇帝一個兒皇帝,真有能耐打壓賈家?別忘了、戾皇帝到死也沒掌握軍權…打壓賈家、不過是他順手為之罷了。”
賈瑄只是微微頷首。
的確,賈赦說的沒錯,賈家在太上皇眼裡只是一顆棋子,用以平衡各方的棋子
為了穩定朝局,把持大權,他可以漠視賈府墮落、甚至添油加醋,他可以遺忘賈代善的救駕之功。
事實上,太上皇一開始擢拔自己,也是有他的目的的。只是隨著世事變遷,許多事已經超出了他的掌控,加上寶公主的緣故,漸漸地、自己竟成了他不可替代的人選。
至少,在去年中秋鐵網山狩獵之前,在戾皇帝壞事兒、戊午逆案真相大白之前,自己這個寶公主的未來夫婿,也只是太上皇繼續把持朝政的抓手罷了。
而海外,便是太上皇留給自己的出路。
只可惜,後來事態的發展出乎了所有人預料。
賈赦:“瑄哥兒,你要記住、皇權無情,太上皇雖對你好,但你要永遠防著他一手,還有趙氏皇族、你對他們好沒問題,但要永遠留個心眼。”
“我明白,父親。”賈瑄點頭道。
“有件事兒,我要告訴你,你祖父當初在戰場受傷,其實有忠順王的影子…”賈赦說著,看了看守在門口的血鴛,壓低了聲音。“當時軍中有護衛忽然爆起,偷襲了你祖父。後面查到…這個人有忠順王府的跟腳。”
賈瑄雙眸一凝:原來如此,難怪早些年忠順王一直在找賈府的茬,直到自己崛起之後,忠順王才收了他的爪牙。
賈赦恨聲道:“忠順王趙仁,此倥c你祖父有仇,當初太上皇第五次北伐,忠順王便在你祖父麾下做一偏將,可此賲s臨戰畏敵、差點害得前軍敗北,你祖父為正軍法,當著三軍將士的面打了他八十軍棍,發配他去養了馬。”
堂堂皇子,被罰在三軍面前打板子,還發配去養馬,也難怪忠順王會這般針對賈家。
也是賈代善仁慈,要是自己…哼,既然得罪了,那就徹底了了後患,人在軍中、可以有一百種死法。
“說實話,你去做那什麼勞什子的太子,老子是很不情願的。”賈赦冷哼道:“賈家好不容意培養出來一條真龍,倒是讓他給搶了,北境之戰、徹底掃平千年邊患,功勳遠邁衛霍。又有天授神術、點石成金,還得萬民擁戴,這樣的人…竟然成了他趙玄的兒子,老子想想就來氣。他趙玄的兒子都是什麼貨色,一個個不是蠢就是壞,剩下一個翼王還是個不會下蛋的武夫,哼…
罷了,不說了,誰叫老子不是皇帝,傳不了太子之位給你。”
賈瑄暗自好笑,這老登真的是滿腹的怨念啊,至於自己…不是自己想坐那個位置,實在是自己要做的事兒,非要在那個位置上才好做。換成別的皇帝、少不了一番蠅營狗苟,沒得壞了自己的大計。
而且,自己也沒有一輩子給人當臣子的覺悟。
“老爺務須如此。”賈瑄笑著寬慰道:“不管怎麼樣,賈家始終都是我的根,這是任何人都否認不了的。”
第505章 不甘心… 薨逝於前夜 噁心人
杖缳Z瑄所說,不管自己身世如何、賈府都是自己的根。
自己麾下的親兵,一開始是靠著賈府的輸血才養起來的。
除了自己的親衛營,羽林軍、京營乃至甘州大營、江南大營也充斥著不少賈府的子弟,還有靠著榮國府的人脈唤j起來舊部、老親。
這是自己的基本盤。
說句不好聽的話,若賈瑄走上造反之路,那這些人就是自己可以交託性命的存在。
旁人或許還會猶豫,但這些人絕不會。因為一旦自己失敗,他們也將萬劫不復。
所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賈瑄起家的底色決定了,賈家就是他的根。
當然了,賈瑄坐上了那個位置,自然不可能一味偏重賈家,但稍加傾向卻是免不了的。
“你是有成算的人,我也不過白話幾句。”賈赦滿意的點了點頭:“今天找你來是有別的事兒。”
賈赦說著頓了頓,摩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