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賈赦氣的渾身直顫
以母跪子
何其狠毒!
為了一個被趕出府的雜碎,母親竟如此逼迫自己。
還有她說的…祖宗的爵位自己佔了…看來、老太太心裡還是認為是自己搶了榮國府的爵位啊。
“老婆子給你磕頭了還行嗎!”見賈赦不答應,賈母乾脆給賈赦磕起了頭來。
“你、老太太…你…”
賈赦捂著胸口,驚怒交集的看著不斷磕頭的賈母。
噗~
一口鮮血從賈赦口中噴了出來,然後整個人直挺挺的往旁邊栽倒下去。
鮮血,噴了賈母一臉。
悲涼…
“老大!”賈母呆住了,驚惶無措的看著砸在地上,已經生死不知的賈赦。
“大老爺…”
榮慶堂上頓時一片慌亂。
賈母終於回過神來,連滾帶爬的來到賈赦面前,但見其面色鐵青、雙眸緊閉,嘴角烏黑…
“赦兒…”
…
在城外洛水河上看過龍舟賽和花魁大賽之後,賈瑄攜眾姊妹乘車返回了城裡。
馬車上、史湘雲尤自興致勃勃噰喳喳的說著,渾然沒有一點疲憊之色。
昨夜詩會,因著賈瑄後續加入,眾人興致勃勃一直玩鬧到了子夜才各自散去。
今兒一早天還沒亮又早早的起身出城,去趕那龍舟賽和花魁大賽…一番折騰下來,連兩個時辰都沒睡夠,回程的路上、其他人都在打瞌睡了,就史湘雲還很興奮。
“那花魁柳影憐還真是個其人,畫好、詩作的好、人也美…這樣的人竟也淪落了風塵…真是令人唏噓。”史湘雲不無感嘆的道。
“是個有才情的。”寶公主笑笑道:“不然也做不得這長安城的花魁…五陵年少爭纏頭,一曲紅綃不知數。
這柳影憐不止是花魁這麼簡單,在文壇上都有不小的影響力,許多新科進士也未必有她的文華氣。”
史湘雲不無讚歎的點了點頭:“也不知道寶玉的那個花魁妻子是不是也這般有才情。”
“文華稍差,不過卻也非一般花魁能比。”半閉著眼睛的賈瑄笑著插話道。
花魁蘇蘇,最後庭審的時候把一切罪過都攬在了自己身上,拼著被砍頭、給了賈寶玉一線生氣,卻也非尋常女子能比。
“可惜…”史湘雲說著搖了搖頭,不再繼續。
說話間馬車已經到了寧榮街,馬車剛到寧國府便被林之孝攔了下來。
“王爺,老爺病了,剛剛醒過來、情況有些不大好…”
“什麼!”
賈瑄神色驟然一變,起身開啟車門走了出來,一躍落在林之孝面前:“邊走邊說,什麼事兒、怎麼回事兒?”
馬車上,寶公主聽了個真切,忙吩咐老馬伕轉道榮國府。
“什麼?老太太給老爺下跪,還磕頭…”
…
榮禧堂
賈瑄進來的時候,賈赦被太醫紮了幾針之後已經醒來了,不過情況不怎麼好,氣息微弱、臉色慘白,一副心神虛耗的模樣。
“老爺,你沒事兒吧?”,賈瑄疾步來到賈赦床頭,抓起他的手腕、仔細與他把脈
賈赦的身體沒什麼大礙,唯一也是最要命的是,心神遭受了重創。
心神受創,非藥石人力能補。
賈赦早年就受到過重創,雖經賈瑄妙手恢復了,但到底是損了本源。
這次更是…
心神損耗,至少折壽五六年。
“心神損傷如此之大…老爺,你何必放在心上。”賈瑄微微嘆了聲。
賈母在這老登心中,其實還是很重要的。
越是不被偏愛,反而越想要被愛。
賈母今天這番舉動,卻入一把刀子,狠狠地在賈赦心中剜了一刀。
“唉。”賈赦微嘆了聲。
“太太、老太太人呢?”
賈瑄轉頭看向侍立在一旁的邢夫人。
“去宮裡求情了,老爺都還沒醒,老太太便穿著誥命大妝、拄著龍頭拐、帶著珠哥兒媳婦入宮去了。”邢夫人抹著眼淚,語氣憤憤的說道。
“閉嘴,別說了!”賈赦閉上眼睛,沉喝了一聲。
“老爺想開些、好生休息。不看別人,看哥兒也要撐住這口氣。”賈瑄眼中閃過了一絲冷色。長子剛在自己面前吐了血、生死未卜、她便能不管不顧去宮裡給那鳳凰蛋求情。
真真是好狠辣的心。
“瑄哥兒你說的對…有些事兒,強求不得。”賈赦一咬牙,強撐著坐起身來:“便是為了瑄哥兒你,我也不能現在就死了…我還得看著你迎娶林丫頭和公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