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节
光透過玻璃窗戶照進堂中,這玻璃窗戶是不久前剛換上的,天工坊出品,定製款的透明玻璃窗、金絲楠的窗框、大師手工雕花,神京城的搶手貨,價錢不菲。

    賈赦是個會享受的老宅男,對賈母也是沒話說,榮慶堂的一應供應都是最頂級的。

    五月的神京城,略顯悶熱,賈母老態龍鍾的坐在撲了彈簧軟墊的羅漢床上,老眼怔忡、呆呆的看著窗外透進來的明媚陽光,嘴裡喃喃的念道著。

    “他,他恨我…寶玉他竟然恨我!”

    賈母忽然轉過頭,看向身旁正在給自己打扇子的琥珀。

    “琥珀,你說我是不是錯了?”

    琥珀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眼眉低垂,沒敢回話。

    作為賈母貼身大丫鬟,她知道賈寶玉回來過,但…她怎麼敢在賈母面前評判那鳳凰蛋。

    “因慈生敗啊。”賈母見琥珀不說話,自顧自的搖了搖頭:“早知道是現在這幅模樣,我當初就不該事事依著他,慣著他、寵著他,還有那王氏…我就不該縱容她鼓譟什麼銜玉而誕,若非如此、他怎麼可能會被反俣⑸希吭觞N會稀裡糊塗的做了一回反王?”

    一直以來,賈母都不覺得自己寵溺寶玉有什麼錯。

    直到剛才,賈寶玉離開的時候看向她的眼神,那驚人的恨意、讓她寒毛直豎!

    從始至終,自己都是在盡力保全他的啊…

    這叫賈母如何能不心寒。

    想起經年種種,賈母終於後悔了。

    小時候的賈寶玉,讀書寫字都是元春教的,小小年紀就表現不俗,只是後來、一切都變了。

    因著自己的寵溺,那孩子越發“單純”自私起來,每每賈政要教子,她都會第一時間袒護。

    隨便找個藉口,族學讀書就能請上幾個月的假…

    為元春鋪路,歸根結底還是為了寶玉。

    為了賈寶玉,她甚至可以犧牲一切、包括府上其他兒子孫子孫女的前程。

    自己默許了二房、王夫人胡鬧,好好地榮國府被鬧得雞飛狗跳。

    賈母何其精明,怎會看不出王氏有幫二房奪取榮國府爵位的打算,她不僅沒有阻止,而且還在無意中選擇了暗中推波助瀾…

    這其中少部分是為了小兒子賈政,主要還是為了賈寶玉啊。

    最後卻換來了他的惱恨。

    大兒子賈赦也徹底涼了心

    以至於說出了下輩子不再相見的話來。

    “老太太你知道啊…”琥珀忍不住低聲說了句。

    原來,你也知道賈寶玉的銜玉而誕是假的啊?

    賈母瞥了琥珀一眼,琥珀自知失言,連忙道:“老太太,我…”

    “我知道你們都說我偏心。”賈母擺了擺手,微嘆了聲:“可這人的心本來就沒長在正中間的,誰能不偏…”

    琥珀:那也沒有你這麼偏的,別人的心偏左,你的心都長到左胳膊肘上了。

    “老太太,事情已經過去了…您就別放在心上了。”琥珀小聲說著,岔開了話題:“今兒二奶奶還送了些南省的西瓜、荔枝還有暹羅來的的榴槤、鳳梨,老太太您要不要嚐嚐?”

    “哦。”賈母點了點頭:“你讓人送些去給大老爺、大太太,還有玉兒她們幾個,尤其是玉兒最喜歡荔枝和榴槤了。”

    琥珀愣了一下,給大老爺、大太太送東西,這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以往府上來什麼好東西爾,老太太可不會想起大老爺來,倒是已經出府的二老爺,每次都不見少的。今兒這是怎麼了?

    “哦,好~”

    賈母:“對了,給派人給二房那邊也送一份。”

    琥珀:…

    ……

    賈寶玉偷入榮國府的事兒並沒有掀起多大的漣漪,府上除了少數幾人之外,也無人知曉。

    順天府衙門也沒有任何察覺,畢竟榮國府雖不是秦王殿下的秦王府、也不是寧國府,但到底和秦王府一脈相連,自然不會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敢來刺探。

    逡滦l、內衛司自然都發現了一些端倪,不過也沒人敢去深究。

    於是

    賈寶玉來了榮慶堂一次,吃了個酒足飯飽之後,依舊被送回了城外的大慈恩寺去做他的癩頭跛腳和尚。

    也不知道是不是命呤谷唬瑢氂竦故前寻]頭和尚、跛腳道人的衣缽給繼承了。

    如今的賈寶玉早就變了樣了,那副尊榮、除非極熟悉之人,否則還真認不出他來。

    …

    別苑,青蓮居

    賈瑄剛從書房出來,便見綠衣、晴雯、秦可卿、齡官正湊在一起,一遍閒聊、一邊做著針線活。

    她們縫製的是賈瑄婚服喜袍。

    “你們做這些幹什麼?”看著幾人熱火朝天的樣子,賈瑄不由笑道:“婚服喜袍都有宮裡的針工局做…”

    賈瑄的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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