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瑄放下手中的筷子,笑道:“我和公主並沒有讓薛家捨棄祖產的意思,只是薛家上下如今不好再摻和商賈之事了,這樣做容易授人以柄,需要換個方式。”
“換個方式?”寶釵星眸仰視著賈瑄。
賈瑄:“豐字號到底是薛家幾輩子的根基,雖然薛家人現在不好走在臺前做這些事兒了,不過可以以豐字號為股本、加入四海商行,以後不用自己出出面,吃商行分紅便好。”
四海商行,驚龍商行,這兩大商行是賈瑄準備用來開拓海外疆土的抓手。
有點類似於東印度公司…當然,只是類似。
如今西洋人在南亞、南美剛進入開拓狀態,跨國貿易正在興起,地理開拓、西方殖民剛處於起步階段。
所謂寇可往,吾亦可往。
此時,正是大秦開拓海疆的最佳狀態,統合大秦人力物力,與西方几個城邦小國去競爭,無論是科技還是生產力,大秦都還處於絕對優勢狀態,只要咦鞯暮茫@水藍星早早晚晚都是大秦的…世界上,只有一個大秦!
“可是爺,薛家手裡的銀子已經夠多的了…再多的銀子傍身、只怕非是福報。”寶釵還是忘不了寶公主的訓斥之言,當然、她也覺得寶公主說的沒錯
薛家勳爵已定,富貴已極。
再多便不是福報了。
“錢多不是原罪。”賈瑄笑著擺了擺手,“所謂君子愛財、取之有道,用之有度…會賺錢不算本事,會花錢才是王道。
以後別做那隻進不出,把銀子融成銀冬瓜埋在地裡的蠢事兒就好了。”
融銀冬瓜藏地底,這是晉商最喜歡乾的事兒…
歷史上大量的白銀因巨量的貿易順差流入大明王朝,最後大明朝竟然銀荒,這其中固然有歐洲亂戰、東陽人閉關鎖國導致白銀流入被切斷的原故,也有鉅商富戶只進不出的原因,大量的白銀被巨室攏在手裡,倒讓天下缺銀…
手裡有錢的人捨得花錢,放心花錢,經濟才會繁榮…
寶釵臉上浮現出一抹羞愧之色,地裡埋銀、這不就是薛家乾的事兒嗎…
“好了,這又不是你的錯,快吃飯…”賈瑄說著,給寶釵夾了一塊滷牛肉。
“嗯”寶釵輕嗯了一聲,低頭扒拉起了飯菜來。
或許是秀色可餐恩緣故,看著三爺的臉似乎也可以下飯。
寶釵一口氣吃了兩碗飯,一盤滷牛肉倒有一半進了她的肚子裡。
在寶釵的記憶中,這好像還是她和三爺第一次單獨一起吃飯…
吃過飯,寶釵也不用鶯兒服侍,只叫她收了碗筷、自己殷切的給賈瑄沏茶倒水,一張俏臉全程桃紅,熒光奕奕。
“爺,天色不早了,該…回去休息了。”盞茶過後,寶釵柔聲說道。
“你這是在趕爺走麼?”賈瑄一把將豐腴似楊貴妃的少女撈入懷中。
“奴…怎麼敢。”寶釵羞怯的低下頭,在三爺面前,內心堅持的禮法禮教早就被洪水衝的一乾二淨了。
“你是爺,自是想去哪兒便去哪兒…”
賈瑄挑起已經布上一層桃紅的下頜:“那爺今晚就住衡蕪苑了。”然後封住了她的嘴巴。
嗯~
盞茶功夫之後,寶釵施施然離開賈瑄的雙腿,小聲道:“爺,我去準備溫湯…”然後拖著烘熱的身姿出去了。
踏出房間,寶釵長出了一口氣,只覺渾身水淋淋的,尤其是…
“真是個害人的魔星。”寶釵甜笑了聲,然後揮手招來鶯兒,二人一去去了衡蕪苑的專屬小廚房,將婆子們早已經燒好的熱水抬進浴室。
寶釵體熱,每日必是要沐浴的,尤其是熱天、每天兩三次沐浴。
跟了賈瑄之後更是,熱的快…只要看到三爺,就熱。
是以,衡蕪苑這邊經常有熱水供應,用的也是天工坊那邊製造的鍋爐,用煤炭為燃料,冬天還有蒸汽供熱。
“姑娘,這種粗活我和罐兒做就是了,怎麼還勞你動手?”鶯兒見寶釵一手提起一大木桶的熱水,先是大驚、趕忙上前去接。
“我自己來。”寶釵搖了搖頭,提著一大木桶熱水便往小浴室走去。
寶釵和賈瑄合修青蓮坐忘經,不知不覺之間已經是真氣高手了,這一桶水對於她來說並不算重,不過、平日這些事都是鶯兒和幾個丫鬟在做,今兒卻是不一樣了…
鶯兒見狀,忙與丫鬟罐兒合力抬了一桶水,跟了上來。
“姑娘這是要服侍三爺?”鶯兒眼中帶著一絲期許。
寶釵:“多嘴…”
不一會兒,寶釵便帶著鶯兒等幾個小丫鬟將洗澡水準備妥當,復又挽了賈瑄來到浴室。
“鶯兒出去吧。”這邊廂,鶯兒正準備上前幫賈瑄寬衣,卻被賈瑄拒絕了。
“是,三爺!”
鶯兒眼中閃過一絲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