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聞言,眼神微微暗淡了一下,又寬慰了賈母幾句,便出了榮慶堂。
榮慶堂外,桃夭提著一根竹笛,與紫鵑、鴛鴦一起靜靜地等在那兒。
“桃夭姐姐,你怎麼還在這兒?”黛玉見到桃夭,不無詫異的問道。
桃夭正色道:“宮裡出事兒了,我擔心府上不安全,所以在這兒等著。”
府上不安全?
黛玉神色一變,能讓桃夭這樣的高手如臨大敵,暗地裡的敵人只怕非同一般。
“桃夭姐姐,讓人去查一下老太太身邊的吳嬤嬤。”
“好,我這就去。”
榮慶堂內
“琥珀,你去把大老爺叫來,我有事兒要問他。”賈母滿臉憤怒的對剛返回屋裡的琥珀吩咐道。
…
鳳藻宮
“娘娘,王爺、殿下,招了,是血衣帶詔!”
戴權快步從殿外走進來,紫色袖袍上帶著幾點暗紅色的血漬。
“血衣帶詔?”賈瑄眉頭微微一皺。
戴權衝著賈瑄、寶公主,陳後施了一禮,然後將一張供狀遞到了賈瑄手中:“掖庭那位看管曹氏的女官招了,她親眼看著曹氏用衣袍血寫了一封詔書,控訴王爺您、還有公主殿下,太妃娘娘把持朝政後宮,挾持太上皇,戕害皇室宗親,還在下毒毒殺太上皇、毒害梁王殿下…她以太后之名寫下絕命血詔,號召天下人起兵勤王,匡復大秦社稷!”
“這警幻仙子當真是好手段!”寶公主眼中殺機凜然。
“好在父皇他老人家沒事兒,否則…還真是個大麻煩。”陳皇后也深以為然。
曹氏,一個被廢到掖庭刷馬桶的罪婦。
若太上皇今天真的死了,她的詔令只怕會鬧出大麻煩來。
可惜
賈瑄強勢出手,保住了太上皇的性命,從源頭上斷了曹氏作亂的可能性。
太上皇安穩,她的話自然就是無稽之談,什麼血衣帶詔、自然成了笑話。
“追查血衣帶詔的事兒有內衛司管,剩下的…就交給皇后娘娘了。”賈瑄說著站起身來。
“彆著急走。”陳後忙道:“外面那些宮女太監怎麼處置?你總得給個章程。”
外面的幾百個宮女太監,雖然都經過了查驗、不是細作,但這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問題…
賈瑄想了想說道爾:“宮女放出去嫁人,至於太監,就送去鐵網山看守皇帝陵墓吧。”
“本宮還以為你要大開殺戒呢,沒想到戰場上殺伐果斷的秦王殿下,竟也有一顆仁心。”陳後妙眸含笑的說道。
這事兒要是落在永正帝身上,現在的皇宮只怕已經是血流成河了。
賈瑄笑著搖了搖頭,自己不是不會殺人,而是不想草菅人命,該殺的自己不會手軟。
…
太極宮
賈瑄和寶公主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午夜時分。
長生殿內,依舊是燈火通明。太上皇一襲黑色道袍、靜坐在御案前,手中捏著硃筆,不知道在寫什麼。甄太妃拿著針線陪坐在一旁、縫製著衣服。
“三郎來了,天工坊那邊怎麼樣了?”太上皇聽得動靜,放下了手中的硃筆。
“有驚無險。”賈瑄笑著在太上皇對面坐下,將事情與太上皇說了一遍。
“好個警幻仙姑,好個倭奴、白蓮教!好個賤婢…血衣帶詔,真真是不知死活。”
太上皇聽完之後,渾身氣的發抖:“梁義,讓人把曹氏賤婢給朕扔出宮去,免得汙了那塊好地!”
“是!”總管太監梁義忙應聲離去。
廢太后曹氏的屍體被連夜叱隽藢,由內衛司的人押送,一口薄棺,天亮時分叱龀峭猓阼F網山中挖了個深坑埋了、連墳堆都沒留下……
~
翌日一早
大朝會
因皇宮宮禁森嚴,昨夜宮中一夜驚魂、太上皇差點魂歸天外,城外天工坊大亂,然朝臣們卻都還矇在鼓裡。
除了宗親被屠之事外,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般
五更時分,奉天殿開,群臣魚貫而入。
陳柏、樂祁善、羅炳三位輔政大臣正準備按照之前的流程開始新一的庭議,便見賈瑄一襲親王蟒袍玉帶,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
“臣等參見秦王殿下!”三位輔政大臣帶頭,百官公卿紛紛行禮。
“參見秦王殿下!”
“免禮~”賈瑄微微一擺手,在御階之下新添的王位上落座下來。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隨著老太監劉洪一聲唱喝,新一天的朝會開始。
“臣御史臺都御史曹勉,啟奏太上皇陛下:自永安十八年、冬月十三日,大行皇帝崩逝,我大秦天子之位空懸,以至江山社稷傳承無序。
幸而天降秦王賈瑄,如諸葛武侯在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