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大膽…”
“牛將軍,快住手,不得無禮!”陳柏快步上前,想要勸解。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郭桓冷笑:“姓牛的,有種你現在就劈了老子,老子要是皺一下眉頭,便是你孫子。”
“雜碎~”
牛繼宗抬手照著郭桓就是兩個大耳刮子。
“住手…”
“匹夫,你做什麼…”
牛繼宗這一齣手,一旁的文臣、御史不幹了,紛紛衝了上來。
倒不是這些人支援郭桓的說法,實是因為他們都是文臣,身為文臣、豈能讓眼睜睜看著自己人在朝堂上被武勳暴打。
“來人,快、分開他們…”樂祁善大聲喝道。
“老牛,快住手…”
“牛侯爺~”史鼎等武勳見狀,也紛紛上前,把牛繼宗拉到一邊。
“匹夫…逆伲 ?
郭桓解脫束縛,頂著被打的紅腫的臉頰,指著朝中眾文武和三位輔政大臣,聲淚俱下的叫罵起來:
“你們,你們這群亂臣僮印②呇赘絼荩蚜r恥…食君之祿,卻做叛臣。
先帝啊,太祖太宗皇帝,你們看到了嗎…這就是我大秦的朝堂啊,禮崩樂壞,禽獸為伍,匹夫當朝…
先帝尚且有子,太上皇尚且有孫,爾等卻想立公主為帝,行那牝雞司晨,顛倒乾坤之惡。
爾等,有何面目去見列祖列宗!”
“老雜碎,你敢汙衊王爺和公主,老子砍了你…”
就在此時,殿外忽然闖進來一尊黑塔,手持兩柄短戟殺將進來。
此人正是殿前將軍、大秦護旗將軍,戰場上一旗杆戳死建州親王阿濟格的倪二。
“倪二住手~”
“倪將軍,莫要給王爺作禍!”
倪二一進大殿,眾文臣便被他渾身的煞氣嚇得連連後退,好在殿中不少武勳都是與其並肩作戰過的,其中還有四名玉龍衛將軍,眾人紛紛上前攔阻,總算將野熊一般的巨漢推出了大殿。
“禮崩樂壞,武人當道…先帝、上皇、太宗、太祖爺,我大秦、完了,完了啊!”
郭桓仰天長哭…
“郭大人,快住口!”
“郭大人,休得胡言!”
“胡說八道,我等武勳何時當道了…”
“妖言惑眾,其罪當誅!”
“散朝!”樂祁善陰沉著臉,低吼了一聲,又對侍奉殿前的太極宮總管劉洪道:“煩請劉公公派人送郭大人回家,務必要照顧好郭大人,千萬別出事兒…”
“樂老大人放心。”劉洪陰沉著臉對樂祁善施了一禮,然後招來幾個精幹的小太監:“你們送郭大人回府,記住、務必時時跟著郭大人,不要出了意外。”
“樂大人,劉公公,你們放心,不見到六皇子登基為帝,老夫不會自尋死路、除非…有人要老夫死!
老夫倒要看看,誰能顛倒天理綱常,是非黑白!”郭桓說完,衣袖一甩,大步流星的往殿外走去。
“諸位,現在怎麼辦?”樂祁善看著文武百官離去的背影,臉上浮現出一抹擔憂。
天下好不容易安定,現在風波又起…
輔政大臣陳柏沉聲道:“御史臺的幾位、禮部侍郎李和江、戶部郎中衛河,這幾個人都是忠順王黨羽、梁王死忠,他們奏請六皇子登基,不過是為了攪渾水,其背後說不得有人指使、居心叵測
唯有郭桓此人,應該是真的想要扶六皇子登基的,此人是戾皇帝潛邸舊臣,與戾皇帝秉性相投…
只是,今時今日,再說讓六皇子登基,除了有挑撥離間、分化天家骨肉之能外,於朝局、於天下黎庶並無任何好處。”
“沒錯,是這個理。”
羅炳也頷首道:“郭桓此人,養望天下三十載、治政之能不亞於吾等,朝野之間具有賢名,他這麼一鬧、倒把事情鬧複雜了。
不過、寶公主繼承大位,是大秦最好的選擇,也是聖人的選擇,我大秦、再經不起風浪了。”
“秦王殿下也是的,凱旋迴京之後,自己跑去西山逍遙快活,卻把難題都丟給了我們幾個老傢伙…”樂祁善無奈笑道。
“今兒你們都看到那些武勳了吧?
這些人一個個都在前線立下了大功,現在朝廷國庫虧空,按律應有的賞賜遲遲發不下去,長此以往,怕是要鬧出大事兒來…”
陳柏、羅炳也是無奈苦笑。
武勳們提著腦袋換功名富貴,立功受賞天經地義。要是連封賞、撫卹的錢都拿不出來,壞的可是朝廷的信譽和根基。
現在,能夠解決這件事兒的就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