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哥兒你要真這麼想的話,現在也不晚。”賈瑄端起金樽,正色道:“王叔我現在就可以給你安排個軍職,西域那邊還要開邊,收復我漢唐故土,你若願意,可以去做一任北庭都護府大都護。”
啊?
趙曦微微一愣,心中暗惱。
自己只是隨口一說,吹捧一二,表面功夫而已。誰料到賈瑄竟還借坡下驢了…
口稱自己曦哥兒不說,還想給自己安排一個什麼勞什子的北庭都護府大都護。
擱這兒消遣本王呢?
“北庭都護府。”趙曦笑道:“這倒是個好去處,只可惜侄兒我不懂軍伍、不通邊事,怕會壞了朝廷的大計。”說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那還真是可惜了。”賈瑄端起酒杯,也是一飲而盡。
敬過賈瑄之後,趙曦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自顧自的、一邊看舞聽曲,一邊自顧自的吃喝起來,周圍的喧囂、光籌交錯、彷彿和他完全是兩個世界一樣。
寶公主:“三郎,你剛才說的是真的?真準備讓他去西邊做北庭都護府的大都護?”
“當然是真的。”賈瑄說著看了看不遠處的趙曦:“可惜,他會錯意了,以為我要把他怎麼樣。”
收拾趙曦,用些手段讓他非正常死亡,或者用堂堂正正的朝爭手段,給他入罪、懲戒,然後一步步逼入絕境,這些賈瑄都可以輕易做到…
且趙曦現在也的確是對自己和寶公主威脅最大的一個。
但賈瑄並不想這麼做。
不是因為心軟,仁慈——而是,始作俑者其無後乎。
況且,趙曦此人和端重郡王、皇太孫等戾皇帝諸子不一樣,他沒有夠勾結反佟⒎妫矝]有用非正常手段與自己競爭。
其奪嫡走的是朝爭之路,不像趙元…刺防毒殺無所不用其極。
對於這樣的人,賈瑄也願留下一線生機——畢竟到了自己現在這個程度,梁王在怎麼鬧騰都翻不起什麼波浪了。
正所謂,夫唯不爭、天下莫能與之爭。
另外、自己也需要立個仁德寬宏的“牌坊”。
趙曦
已經是太上皇諸多孫輩之中唯一成年且在世的了【六皇子趙鼎五歲半】。
若是他也死了、或者他在自己手中活的豬狗不如,那對自己的聲望也絕非什麼好事兒。
趙曦雖不是什麼賢君之選,卻是比趙元、趙乾、皇長子那些擬人生物強多了。
至少,算是個比較正常的皇子,無非能力不行罷了…
更重要的是有些事兒,上行下效,父行子效。
自己將來也是要有兒子的,自己的事業也是要有兒孫繼承的,若佔據絕對優勢還要趕盡殺絕,將來自己的兒子孫子也學著自己…相互廝殺起來。
有一點
當年太上皇奪嫡成功,也沒有對自己的幾個兄弟趕盡殺絕,而是把他們留了下來,好吃好喝的養著,如此反而成就了上皇仁德美名。
而當年那幾個競爭對手,奪嫡時尚且被碾壓,太上皇做了皇帝之後,他們更加無法撼動,只能老老實實…
太上皇能做到,自己自然也能!
宴席一直持續到了午後才散去
午宴過後、百官宗親和回京受賞賜武將勳貴們紛紛離開皇宮,賈瑄和寶公主、桃夭、魏離月也同車出宮,直奔賈府而去。
賈瑄他們離開時,薊遼督師吳天佑,軍機輔政大臣、曹國公何銘堅卻被太上皇宣至了長生殿中。
“陛下,臣無能,有負聖恩…請陛下治罪!”
一入長生殿,曹國公何銘堅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涕泗橫流,悔恨萬分。
“你,你啊…”太上皇看著跪在地上的曹國公何銘堅,眼神無比的複雜。
曹國公何銘堅北平府一敗,卻是將他安排好的局面砸了個稀爛。
原本、太上皇的意思是,讓何銘堅蛔∫徊糠制皆幻}的人馬,在軍中留下屬於自己的聲音。
不說制衡賈瑄吧,也算給自己、給寶公主留下一個靠山和後手。
太上皇御極五十年,雖然信任賈瑄、甚至把賈瑄當成親兒子一樣對待,但作為皇帝這種生物,天生就對權力極敏感,任何情況下都不會天真到絕對相信一個人的忠铡?
何銘堅,是太上皇留給寶公主的靠山和籌碼之一…所謂父母之愛子,為之計深遠。
太上皇如此安排,不止是為了寶公主,更是為了寶公主的子嗣、皇室的血脈將來能繼續掌控大秦…
在他的計劃之中,太上皇之後第三代掌權者,必須是寶公主的兒子…
老龍這屬於是提前佈局了。
只可惜,何銘堅自己把事情搞砸了
軍機雙輔政大臣的格局徹底名存實亡,太上皇雖還在軍中朝野保著不小的影響力,但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