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問道。
“這…”吳天佑面露一絲苦澀:“殿下,我…還請殿下看在卑職盡心竭力的份兒上,幫忙轉圜一二…”
吳天佑此次是忽然奉太上皇詔令回京的。
不久前他剛在遼西鎮北王城見過賈瑄,聊得好好地、後續的事情也安排好了,他正準備大幹一場呢,結果回到高麗沒兩天、太上皇的詔令就到了。
說是詔他回來敘功封賞,其督軍之職暫時交給副督帥…
吳天佑出身平元一脈,乃是太上皇的親臣,當初也是太上皇帳前猛將,深得信任。
對於太上皇的為人,吳天佑十分清楚…鎮守薊遼十八年,他乾的事兒、足夠太上皇要他的命了。
以前是投鼠忌器
現在卻不一一樣了。
此次奉詔回京,怕是凶多吉少了。
可惜,他已經沒得選了。
現在只希望秦王殿下還記得之前的約定,保自己一命…
“太上皇那邊我會去說,不過…”賈瑄頓了頓:“吳督師,有件事兒我想問你,大行皇帝在位時曾拉攏過你,你當時是什麼態度?”
“王爺…”吳天佑苦笑道:“你認為沒有太上皇的允許,我會去和那位接觸?吳家貴妃、可是太上皇欽點的。”
“這就沒什麼問題了。”
賈瑄微微頷首,目光看向了的吳天佑身後,穿上了親兵戰甲的黑衣姚和尚。
“吳都督,憑你從始至終沒有想過要投靠建奴這點,本王便可以保你一命…”
自上次吳天佑從京城回到薊遼之後,他的一舉一動、甚至是思想活動都再瞞不過賈瑄的雙眼…這傢伙十分配合自己的計劃~
吳天佑倒吸了一口涼氣,暗自慶幸自己沒有自作聰明。
“薊遼十八萬人一起入四島,太多了、分成三股吧…”
三爺是想開疆拓土,但也沒想到要將東倭四島變成新的藩鎮,這地兒、必須置於朝廷掌控之下。
四島做薊遼集團的退路沒問題,但他們必須被打散。
“這當然沒問題…”吳天佑苦笑道:“其實,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卸甲歸田了,打了幾十年仗,老了…”
賈瑄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吳督師多慮了,你還年輕,還可以再為帝國征戰二十年。”
吳天佑乾笑…
~
嗚嗚嗚~
安定門前,鼓樂四起
禁軍甲士列陣戍衛,百官宗親翹首以盼,終於、一條長龍緩緩而來,為首一干杏黃色的賈字王纛。
秦王賈瑄一馬當先,白馬景從,鐵流浩浩,無形的煞氣撲面而來。
很快,隊伍在太上皇鑾駕和百官宗親面前緩緩停下
舉目看去,但見賈瑄和諸將校身後那些白馬護衛、人人白馬銀盔白色披風,不少人臉上有著恐怖的傷痕、有人少了耳朵,有人被燒燬了面龐,有人沒了一顆眼睛珠子。
觸目驚心!
“臣等參見秦王殿下,恭迎殿下得勝回朝!”以樂祁善等三位輔政大臣為首的百官宗親齊齊行禮,聲傳九霄。
“眾卿免禮!”
賈瑄微微一抬手,然後不等百官禮畢,翻身下馬。
身後眾將亦翻身下馬,單膝行禮。
“臣賈瑄,參見太上皇陛下!太上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參見太上皇陛下,太上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太上皇喊了一聲,一揮廣袖、步伐矯健的從鑾駕上走了下來:“諸卿協助秦王立下不世功勳,都快免禮…”
說著已經來到賈瑄面前,伸手將賈瑄扶起。
雙眸慈祥的打量著賈瑄:“嗯,胖了些,更精神了…”
賈瑄:…
這時,寶公主也從自己的鑾駕上走下,一襲華貴冕服,臉上竟帶上了金色的紗巾,遮掩住了絕世玉顏。
“三郎,辛苦了!”
“這…”
人群中,梁王怔住了
寶公主的妝束
看上去和太子冕服唯一的區別可能就是男女了。
“真的…要立儲了麼?”
“寶兒!”賈瑄有些詫異:“怎麼把臉遮住了?”